這是他第三次來接受信息素治療。
前兩次都在年前,年後要麼因為診所還沒上班,要麼泡在了劇組,於是一直拖到了今天。
醫生翻了翻他的病例,問:「最近有和alpha接觸嗎?」
吳曈坐在她對面的軟椅上,點了點頭:「有。」
「結果怎麼樣,有不舒服嗎?」
過了兩秒還是沒有得到病人的回答,醫生在鍵盤上翻飛的手指一頓,視線從電腦上離開,落到桌子對面omega欲言又止的臉上。
醫生溫和道:「小曈,你有什麼想說的話,都可以和我說,只要你願意。」
拿來桌上的溫水放在嘴邊抿了抿,潤了潤乾澀的喉嚨,吳曈白皙纖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光滑的紙杯壁,眸光垂落。
半晌,他沉靜的瞳孔凝視著醫生,道:「我想早點結束治療。」
「什麼?」醫生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你想結束治療,可是你還沒好……」
「不是的,醫生。」吳曈耐心地為她解讀自己的話語,「是早點結束,不是現在結束。是加速,不是終止。」
「……」醫生不解地盯著他,沒有立刻拒絕。
她稍擰的眉心鬆了松:「是最近遇到什麼事情了嗎?」
「嗯。」吳曈靠在寬大的椅背里,耷拉著腦袋,悶悶不樂的樣子。
「我這毛病好像又讓他感覺難過了。」吳曈回想起那天,姜珩遠遠凝望著他,欲行又止的畫面。
「這個病很容易讓關心你的alpha打擊到自尊,我覺得他很受挫。」
「可是這不關他的事,我的病不是因為他而得,他卻要因為誘發了我的病而自責。」
「明明他並不是故意的,他已經很努力地控制自己了,可到頭來,他還是認為自己是罪魁禍首。」
「我能理解的,小曈。」醫生眸光如水,溫沉的語調融合著窗外滴答的雨點,像是泉水一般在心間潤過,「可你已經在進步了,你從剛開始的一點也無法碰觸,到現在能夠忍受與alpha牽手時所能感知到的對方的信息素濃度。按照這樣的進度下去,大約在一年之後,你就能接受AO兩性在完全標記的情況下alpha32.90%的信息素濃度,這就代表你已經痊癒。」
「一年太久了。」吳曈搖頭。
「這不久。」醫生否認道,「研究的案例之中,最快痊癒的患者也花費了將近一年半,你的速度已經算是很快了。」
「不夠。」
吳曈定定地看向她:「醫生,我還是堅持加速治療,目前為止的治療進度雖然在我的承受範圍之內,但是遠遠低於我所能承受的界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