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電梯門,吳曈順手按下了九樓。姜清源後腳緊隨,見吳曈沒有順手幫他把六樓按上,剛探手要按下六樓,一隻細白的手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別動。」
「?」姜清源不解地低頭,對上吳曈皮笑肉不笑的臉。
「去我房間。」吳曈直視著姜清源的雙眼,「我有話要問你。」
姜清源:「……………」
媽的好慌,我爸怎麼這麼嚇人?
這他媽比姜珩面無表情問他「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還要可怕!
姜清源差一點炸毛了,哆哆嗦嗦:「好。」
沒人知道電梯從一樓直升九樓的短短半分鐘對姜清源幼小的心靈有多大的傷害。
他感覺自己仿佛是一個被執行槍|決的犯人,他能聽見法警在他身後拔下保險栓,瞄準了他,卻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扣下扳機,子彈和吸入肺腑的空氣究竟誰先到達。
九樓到了。
電梯門緩緩打開,姜清源跟隨著吳曈一路走到他的房間門口,看著吳曈掏出房卡打開門,默默咽了咽口水。
房門推開,吳曈把房卡放入卡槽,燈光亮起。
頭頂一束暖黃色的明亮燈光洋洋灑灑落在姜清源身上,把他照得像是一個等待審判的犯人,姜清源心中不好的預感到達了頂峰,他差一點奪門而逃。
吳曈倒了一杯水潤潤嗓子,回身望向他。
「那天和姜老師一起出現在保時捷里的人,是你嗎?」
達摩克利斯劍終於落下,法警按下扳機,子彈劃破空氣。
姜清源也感受到了心臟驟停的滋味。
吳曈雖然是疑問語氣,但他的表情卻是帶著確信的篤定,似乎對一切真相都瞭然於心。
姜清源磕磕巴巴:「什……什麼保時捷?我和姜老師怎麼了?」
吳曈十分有耐心,容忍了他的裝瘋賣傻。
「那天姜老師感冒,開了一輛保時捷出去,和你在車裡被狗仔拍下,上了熱搜。」吳曈思路清晰道。
姜清源差點跪了。
他怎麼從來沒發現他爸氣場這麼強大?
姜珩那種氣場在他爸面前都只是弟弟。
吳曈清明如水的眼眸直勾勾地望著他,姜清源腦中一片混亂。
他該回答「是」嗎?
但這種事這麼丟人,而且離譜到過分,他一點也不想承認是自己做的呀!
可一聲否認也說不出口。
他爸這幅雲淡風輕的表情實在恐怖,姜清源的心理素質還沒有強悍到能在他爸這種逼視之下睜著眼睛說瞎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