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珩心知他會找到自己怕活不下去,塞到他口袋中的那些用來保命的糖,但沒料到他會這時候問出來。
他誠實頷首:「嗯,是我塞的。」
姜珩退開些許,認真地凝望omega這雙水汽驀然瀰漫的杏眼。
「如果我們之間只有一個能擁有百分百活命機會的話,我希望那個人是你。小曈,我是心甘情願的。」
一種又暖又酸澀的感覺流入了心間。
「可是你死了,我也絕對不會獨活,在雪地里時我說過的。」吳曈低下頭,隨手一抹眼角流出的淚,「我在這個世界還有牽絆,等我為楊奶奶養老送終,然後為皮蛋和雪團找一個能夠託付的好人家,我就會去陪你。」
「命實在太貴重了,我背負不起。姜珩,我希望的是我們能一起走下去,而不是背負著你的性命獨自苟活。你能不能把你的命看得重要一點……至少要比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更重要一些。」
「好。」姜珩抬手輕撫他沒有做髮型,柔軟蓬鬆的發頂,「我會的。」
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吳曈心滿意足地抬起頭。
然而目光卻瞥見了姜珩胸前衣服布料隱隱濕潤的印記,似乎被水打濕過。
……不。
吳曈回想起方才進門時,站在姜珩的床邊,鼻尖和雙眼都通紅的姜清源。
姜老師胸前的印記似乎更像是被人撲到懷裡哭濕的。
「小曈,在想什麼?」
吳曈恍然回神,接來姜珩剝好的橘子,掰了兩瓣放入口中,含糊地說:「沒什麼。」
可能是他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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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這家醫院終究條件有限,待二人狀況穩定下來後,李悅寧就雷厲風行地把二人打包帶回了安海繼續養傷。
等再出院回到家裡,已經是回到安海的一周之後。
出院這天正好是周末,李悅寧和姜安嶸親自來醫院接兩個小輩回鶴棲灣。
姜安嶸下午還有一場學術研究會議,把小輩們送回家後就匆忙回去準備發言稿了,留下李悅寧在家照顧二人。
回到家,吳曈和姜珩各自回到房間休息,李悅寧在樓下燉湯。
「姜珩……」
房門忽然被打開,站在床邊正找零食吃的吳曈驀然回過身。
對上李悅寧詫異的雙眸,吳曈一手往嘴裡塞薯片,一手指了指對門的方向。
「阿姨找姜老師嗎?他在對面房間?」
李阿姨是很少來姜老師家裡,所以不太清楚房間的布局嗎?
否則怎麼不知道姜老師住在對面?
「這樣嗎?」
李悅寧端著托盤,向後退一步望了望對面的客房,又回來抬眼張望了一下這件寬敞明淨的主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