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驟然安靜下來。
透明耀眼的陽光從套房客廳寬大的落地窗紛紛揚揚灑落,在二人身上鍍著一層暖金色的輪廓。
這是三天過後難得的清醒的二人空間,短暫融合過後的兩種信息素從兩人身上絲絲縷縷的流露出來,充盈著房間,空氣中似有藕斷絲連的曖|昧凝成實質。
望著姜珩被光影刻畫得格外清晰的面容輪廓,經過剛才的鬧騰和見到了姜珩不聲不響就應下的表白,再想起這三天以來凌亂和潮熱,吳曈張了張嘴,一時之間竟不知作何言語。
姜珩轉過頭看向他,看上去比他坦然許多,意識清醒後問他的第一句話不是其他,而是:「有想吐嗎?」
這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不是邀功一般的表真心,也不是扭扭捏捏的尷尬躲閃,只是一句簡單的關心,卻似乎把所有最熾熱誠摯的情感全都包容在內了。
吳曈心一暖,紅著臉搖了搖頭:「不想吐。」
無論是北方還是安海的醫院,他的主治醫生都是alpha,但他沒有再有劇烈排斥的跡象。似乎在高燒醒來之後,他的alpha恐懼症就不治而愈了。
姜珩放下了心。
狗仔和記者還沒有神通廣大到光憑吳曈拍下的手和純白床單就認出他們在安海的茉雅大酒店的地步,是以酒店樓下十分安靜,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二人來到底下停車場各自上車的過程十分順利。
倒是回到鶴棲灣時,遠遠就看到不少狗仔在蹲點,不過姜珩新提的大G和吳曈的梅賽德斯全都沒人認識。就在狗仔們一邊感嘆鶴棲灣進出的豪車一邊心急如焚地想拍兩個人的照片時,兩個當事人已然大搖大擺地從他們眼皮子底下駛過。
姜清源正百無聊賴地仰躺在沙發上。
姜珩和吳曈三天沒回家,姜清源一邊趁著家裡沒人大肆點外賣胡吃海喝,一邊惴惴不安地猜想二人怎麼還不回家。
是身體康復了,要接著拍電影嗎?
好像不對,他是吳曈的助理,吳曈要工作,田湉應該會把他喊出去。
……難倒他被開除了?
姜清源驚恐地翻了個身,從沙發上掉下去。
不可能,怎麼會發生這麼恐怖的事情。
人要往好處想。
或許是姜珩出了事,比如不小心出車禍重傷,性命危在旦夕。
或者半夜出去采野花,一不小心被吳曈捉姦在床,然後被吳曈暴打了一頓,慘兮兮地躺在醫院裡,吳曈實在氣不過,於是出門買醉,遇到了一個絕世好A。吳曈幡然醒悟這個絕世好A才是他的真愛,最終棄暗投明,與絕世好A你儂我儂,共浴愛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