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狗比亲戚,真是跟凯文逊一样地狗!
闻夕言心中气急败坏地骂着。
“安迪!”老头儿抱住了那气得直蹦的少年,紧接着门打开了,克鲁格亲王面如寒霜,带着他的情夫,走了进来。
闻夕言抬头一看,嘿,大老虎引来了!
他隐隐约约听到步睿诚那边噼里啪啦的声音,连忙抱头喊道:“我错了,我错了,你别来了,你不来我才能赢……你在这儿我就可能输,我水平不行,少爷,我真错了!别开枪,别杀我!”
步睿诚听到这句话,倏地停下脚步,他肩背上是刚刚缴获的武器,地上是横七竖八躺着的护卫兵,中控室被控制后,35、24层护卫兵都被引了过来,已经被步睿诚无声无息地制服。
步睿诚知道闻夕言这句话还是说给他听的,就跟前面那句“年轻人,不要着急”是一样的。
他站在门口犹豫片刻,还是回到了中控室里,继续盯着那间房。
“请坐,”克鲁格亲王对闻夕言道,“犬子莽撞,我向你道歉。”
“不敢,不敢。”闻夕言装作被吓破了胆的样子,畏畏缩缩地又坐回了椅子上。
“既然你说是父子局,我就跟你玩一把。”克鲁格示意旁边那发牌员洗牌。
“好吧。”闻夕言苦着脸,不敢看向对方。
“……红霜镇来的,做的什么生意啊?”克鲁格接过第一张牌,按到桌上。
“医生。”闻夕言照实说。
“哦?”克鲁格颇感意外,“怎么跑出来了?”
“治不好病人,就叛逃了。”闻夕言说。
克鲁格微微一笑:“你这看起来也不像个庸医,怎么,卢镇主还没放弃啊?”
这问题问得模棱两可,克鲁格试探闻夕言是不是红霜镇的人,因为红霜镇的医生不可能不知道卢君逸遍寻名医给他疯疯癫癫的夫人看病。
闻夕言看出克鲁格状若不经意地试探他,只察言观色,顺着克鲁格道:“哪有舍得放弃的,毕竟是自己的……人。”
他本想说“自己的身体”,可话到“自己”的时候,克鲁格左侧眉梢,稍微往上跳了3毫米,作为主攻心理学家的闻夕言,精准地发现这个微表情,知道自己答错了,忙把“自己的身体”改成了“自己的人”,侥幸过关。
克鲁格心下稍缓,微微不屑道:“这姓卢的真疯魔,求医问药都问到我们州了。”
“哎呀人家那是痴情,”金娜坐在克鲁格身边,玩了玩克鲁格的鬓角,嗔怪道,“你多学学!”
闻夕言这下听明白了,装作不愿再说的样子:“我是不想再给他夫人看病了,治不好我小命都丢那了。”
克鲁格笑道:“我看你要丢这儿。”
“那可不一定,”闻夕言道,“我牌可很好。”
开始出牌,闻夕言就像个暴发户二愣子似的,加注,跟注,几乎不假思索,克鲁格甚至要考虑很久,闻夕言却浑不怕,来一张牌就叹道好牌!
“小一个亿了,”克鲁格被他这种奔放的态度都唬住了,但他毕竟是老手,牌桌上的人最会演戏,虽然他一时看不出闻夕言是不是真的在做戏,“想好了?”
“想好了。”闻夕言静静地屏息,等步睿诚告诉他克鲁格的暗牌。
“三个十。”步睿诚轻声道。他不知道闻夕言那自信满满的样子是不是真的做戏,还是喝大了,因为他看到的闻夕言抓的可是一手烂牌。
3,5,Q。
这都什么鬼。
步睿诚做好了随时突围的准备,长枪短炮挂了一身,攀上了中控室上面的中央空调通道里,只要克鲁格动手,他就疾驰到那房间上面,把输得只剩裤衩的闻夕言解救出来。
闻夕言微微一笑,把牌都推了进去。
“你输得起?”克鲁格自认牌不差。
“我只怕我赢不够,你输不起。”闻夕言说。
“笑话,我康浮宫金窝银窝,要什么有什么。”
“是吗?”闻夕言眼中闪过一道狡黠的光,“我要柱子,你有?”
克鲁格浑身一僵,金娜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安迪在旁边:“什么柱子?”
“你出去。”克鲁格说。
“我不想出去……”
“出去!”克鲁格斥道。
安迪怏怏不乐地被仆人带了出去,这屋里就剩闻夕言和克鲁格、金娜三人。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克鲁格体型庞大,满脸横肉,两撇胡子常常随着粗重的呼吸而微微摆动,“你是来找柱子的。”
“是,”闻夕言坦诚道,“我不信没有。”
“你凭什么?一把牌?”克鲁格问道。
闻夕言将手中凯文逊的金卡拿了出来,翻转着玩,顺势将两颗倾弹握在手心,微笑道:“我就凭这一把牌。”
克鲁格看到闻夕言手中的卡,怔住了。
是王室的人,是王室的人才能拥有的金卡,王室有人跟他一样豢养变异人!
克鲁格亲王心中惊涛骇浪,面上不表,阴沉地微笑道:“好吧,我赌的就是你这张卡,加注!”
他把金娜提着的箱子打开,推到中间,最大面值的筹码,这厚厚罗列在一起,足有十个亿。
“钱我不在意,我要验货。”闻夕言跷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着克鲁格,他知道克鲁格好奇疯了,想知道卡的主人到底是谁。
“玩完再看。”克鲁格伸手要亮出底牌。
“看完再玩。”闻夕言摇了摇头,很坚决。
步睿诚在这边手心里直冒汗,大哥,你就一张3,一张5,一张Q,在这儿运筹帷幄的,可真是胆大包天。
“我说,玩完再看!”克鲁格有些发火,闻夕言顺势要掰折手中的卡扔出窗外。
“哎,停!”克鲁格没办法,转头看着金娜。
金娜缓缓站起来,晃着水蛇腰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回来,趴到了克鲁格耳边:“他一个人来的。”
克鲁格微微一笑,心想你要看变异人,行,一会儿就拿你喂变异人。
他将手伸到桌子底下红色按钮上面,按了一下。
闻夕言以为警报声会响,可没想到,这间屋子左侧绿色地毯铺着的地方,突然塌陷了一大块,一个正方形的盖子缓缓打开,地下晃晃荡荡地往上钻出一个巨型铁笼子来,里面站着一只衣不蔽体、体型巨大、浑身发臭的变异男人,嘴上被黄色胶布缠了数十道,正裂目般瞪着闻夕言,发出唔唔唔的闷叫!
尽管已经不意外了,可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克鲁格亲王真的豢养变异人做这赌场的打手,闻夕言内心还是大受震撼,恶心地想呕。
这国家……可真是要完啊。
“看够了吧?”克鲁格见他情绪镇定,是个见过世面的人,更是相信了他手中的卡的主人绝非庸常之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