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句話落,何瑜感覺到顧瑾手上加大的力度,看了一眼顧瑾,接著想起什麼,重新看向季韶顏,「另外,你母親應該對你說顧瑾和你是娃娃親,還跟你說了不少顧瑾的事情吧?所以你才會首先把針對的矛頭對準了顧瑾,是嗎?你讓她娶你,也只是想報復她,對嗎?」
「別說了!「季韶顏一手捂著頭,一手拿劍指著顧瑾和何瑜,「我讓你別說了!」
在季韶顏舉劍的第一時間,顧瑾迅速把何瑜拉到了自己身後,雖說季韶顏和她們距離不近,但誰知道她會不會發瘋。
拍拍顧瑾的手臂,示意她別那麼緊張,何瑜從顧瑾身後探出頭來,趁熱打鐵,繼續說:「其實你母親只是用了最簡單的語言技巧,在告訴你仇恨前提的基礎上,隱瞞部分事實,有先入為主的印象,再加上長年累月的洗腦,所以這麼簡單的事情你都無法看透,但其實只要你自己去調查,去好好想想,就能從那個固定的怪圈中跳出來,可惜這些年,你一直都沒能看到真相。」
「不,」季韶顏放下劍,搖搖頭,冷厲的目光看向何瑜,「如果真像你們說的那樣,我母親真的和顧家沒有仇,顧瑾母親也沒有對不起我媽,那為什麼我媽會恨他們,甚至超過了恨季家和季禪?你都是胡說的!」
「哎,」何瑜嘆了口氣,「你難道沒聽說過落差效應嗎?你母親和顧瑾的母親是很好的朋友,身份差不多,一樣的起點,但是顧瑾的母親被明媒正娶地嫁到了皇家,顧老元帥當初又對自己的妻子百般溫柔,可是你的母親呢?通過剛才的話,你應該也能看得出來,這就是兩個對照組了吧?」
「人的嫉妒是可以轉化成恨的,尤其是本來差不多的兩個人,一個幸福美滿,一個卻苦不堪言,兩個人的距離還很近,在你母親因為愛情暗自心傷的時候,卻看見自己的朋友和她的愛人那麼幸福,你覺得時間一長,她的心態不會扭曲嗎?」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正是因為何瑜不在局中,所以才看的比誰都清楚,其實說到底,這也就是一場由情引發的悲劇而已,因為愛情,也因為友情。
現在前塵往事俱成雲煙,何瑜看著季韶顏,只是可憐當年那個孩子,成了祭奠往事的犧牲品。
金黃色的劍從季韶顏手中叮噹一聲,掉在了地上,看著搖搖欲墜的季韶顏,何瑜繞過顧瑾,上前一步扶住她。
何瑜知道這對一個始終堅信一個虛假事實的人來說,現在揭開真相的時候有多殘忍,她曾經體會過,堅信自己會是個A,卻成了個O,事情不同,但是信念崩塌的感覺卻是同樣的,而季韶顏這個,比她當初還要痛苦無數倍。
看了一眼扶住自己的何瑜,季韶顏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手在顧瑾心驚膽戰的視線中,搭在了何瑜的肩膀上,「是我看上的美人,我當初,應該帶走你的,可惜,一步錯,步步錯。」
話音一落,季韶顏收回了自己的手,也推開何瑜扶著她的手,將地上的劍收進量子收納環,後退兩步,「事實真相,到底如何,我不會聽信你們的一面之詞,但我會自己去找,自己去調查真正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