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燒了多久的水了,他洗這麼慢還怪我們?況且他一個來歷不明的小孩怎麼能用少爺的湯池,少爺把他帶回來不過是可憐他罷了,他一個小孩分不清尊卑,柳新你總不會也分不清吧?」
旁邊隱隱有人附和:「是啊,我們還有好多活沒幹呢,總不能為了他不幹活吧。」
「是啊是啊……」
……
瞿玖羲抿著唇,大踏步走了進來,院子裡沒人,看來人都在後邊湯池那呢。瞿玖羲一邊走著一邊又聽得祝容的聲音:「各位哥哥,我不該用公子的湯池,是我僭越了。方才勞煩各位哥哥幫我燒水了,我現在也泡過了,這就……」他還未得說完,柳新就打斷了他:"你起來幹什麼,公子說你要泡兩個時辰的!"瞿玖羲走近湯池時,柳新又正好扭頭對著那幾個家僕道:"你們快去燒水,不然公子回來,我定要叫他罰你們!"
那幾個家僕背對著瞿玖羲,其中一人赫然便是韋廣。韋廣嗤笑了一聲:「公子就為這個小孩兒罰我們?你也太看得起……」他話未說完,就聽得面前的小孩兒驚喜地喊了一聲:「公子!」
瞿玖羲過來時柳新與家僕們皆背對著他,祝容正要從湯池爬上來,突然就望見了他,心下一喜,不由得喊得大聲了些。其實面對這些家僕的惡語,祝容根本沒有放在心上,聽得多了,便是再難聽的話都不能讓他的情緒有起伏了。可他剛剛看見瞿玖羲,是打心裡的高興,在他心裡,瞿玖羲已經是第三種人了,他想要報答的人,想要對他好的人。
祝容叫出來之後,柳新和那幾個家僕唰地回頭去看瞿玖羲,而他在這時才發覺這又是一個裝可憐的好機會。於是他軟了聲調,不似剛剛的喜悅,反而有些低落地再叫了他一聲:「公子……」
瞿玖羲看見這小孩兒一副受了欺負的模樣更是不悅,他抿著唇,看向家僕的桃花眸儘是冷意:「我帶回來的人連泡個藥浴都不行了嗎?你們這幅姿態都要讓我以為自己不是瞿家少爺,反倒你們才是了。」那幾個家僕一聽,心裡委實有些懼了。他們本無意去和一個孩子爭論,就算要燒兩個時辰的水,也只會在在嘴上抱怨幾句。可韋廣卻在一旁煽風點火,說些「我們自小便跟著少爺,便是少爺走後那些辛苦活也輪不到我們來干,現在一個不知哪來的小孩竟要我們給他燒兩個時辰的水,他真以為自己是瞿家二少爺了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