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容給瞿玖羲舀了湯:「師尊,你喝點湯。」祝容並不打算「追究」了,總之他也很少會離開瞿玖羲,這一天三頓,他會好好看著瞿玖羲吃的。
瞿玖羲乖巧地端著湯碗,一勺一勺地喝起來。
祝容覺得瞿玖羲喝湯的樣子十分文雅,姿勢端正,就像是一隻小貓一樣,小口小口的,看著就惹人憐愛。
用完晚飯後,天空下起了細雨,天色已黑,這突如其來的雨更顯得天空暗沉。
此時的祝容正在瞿玖羲的屋子裡給瞿玖羲的浴桶倒熱水,他熟練地試了試水溫,朝正在看書的瞿玖羲道:「師尊,水好了。」
瞿玖羲完全不覺得自己的徒弟為自己幹這些活有什麼不妥的,他甚至對祝容的關心和照顧已經習以為常。
瞿玖羲自然地走過去,他慢慢將外衣脫去,祝容自覺迴避,他走到屋內的軟榻邊坐下,對瞿玖羲說:「師尊需要什麼盡可叫我。」
一個屏風之隔,瞿玖羲應道:「好。」
祝容坐得無聊,索性便翻起了瞿玖羲剛剛在看的書。瞿玖羲總愛看這些說著大道理的書,這書同瞿玖羲一樣正直固執,但唯一不同的是,瞿玖羲是鮮活的,他也會心軟。
沒錯,祝容賭瞿玖羲會為自己心軟。
但這需要他再鋪墊一下,再鋪墊多一點,這樣他就足夠使瞿玖羲為自己心軟。此時的瞿玖羲卻完全沒有發現,他的生活正在全方面地都能夠出現祝容的影子,祝容無處不在。
若是這樣下去,有一天,瞿玖羲的生活里沒有了祝容,他是否會崩潰呢?
等瞿玖羲洗完,祝容已經翻了好幾頁書了。
瞿玖羲便擦著自己的頭髮邊走過來,隔著老遠,祝容都能夠聞到瞿玖羲身上的木香。
祝容很確定,這淡淡的木香就是瞿玖羲身上的味道,並不是水裡的味道,因為祝容只給瞿玖羲準備了熱水,還有一小塊皂莢。
瞿玖羲並不喜歡泡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祝容站起身來,接過瞿玖羲手上的巾帕,為瞿玖羲擦起頭髮來。
瞿玖羲也沒拒絕,反而是坐在軟榻上,讓祝容站著給他擦頭髮。
祝容正擦著頭髮,瞿玖羲問:「李秀文怎麼樣?」
祝容手上的動作沒停:「她在儲物戒里待得好好的。」
瞿玖羲又接著問:「這次除妖,你有把她喊出來助你嗎?」
祝容如實回答:「有。」
瞿玖羲頗有些奇怪,他扭頭看他,祝容的動作停住:「師尊,怎麼了?」
瞿玖羲見祝容臉上表情無異,又回正自己的腦袋讓祝容繼續給他擦頭髮:「沒怎麼,就是覺得你的話少了不少。」
祝容垂著頭看著瞿玖羲的頭頂,那上邊的小旋讓他失了神,一抹暗金色從他眼裡划過。瞿玖羲見祝容好一會兒都沒有應聲,手上的動作也慢了下來,不禁出聲問道:「阿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