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玖羲不知說什麼:「小時候他不懂,現在他是懂的。」
封鶴凌又嘆一聲:「他懂是懂了,可他卻怕我了,我們倆之間,不像是父子,倒像是掌門和弟子的關係了。」
這時,封鶴凌的嗓音竟然有些哽咽起來:「小玖,你以後是要當掌門的,重陌也會是你的一把手,我看他那性子,估計修為到元嬰期也算是到頭了,可你不一樣,你是有望成神的。」
封鶴凌還沒說完,瞿玖羲幾乎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封鶴凌這是要將靈山派和封景淵託付給他。
瞿玖羲停下腳步,神色嚴肅地看著封鶴凌:「師尊,你說這個做什麼?」
封鶴凌還要再說些什麼,瞿玖羲卻不讓他說了:「師尊,既然這樣的話,那我也要說,我當掌門還遠著呢,況且總不能因為我是掌門的弟子,就默認了下一屆掌門是我吧?到時候不是還要評比嗎?師尊,你這話讓別的弟子聽見了不好,他們會以為我要走後門呢。」
瞿玖羲故意捻輕避重,不接封鶴凌要說的那個話題,把封鶴凌好不容易醞釀好的情緒又憋了回去:「哎呀,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瞿玖羲便不再看他,繼續往前走著:「好好好,師尊沒有這個意思,那師尊,我們快去吃飯吧,再不去恐怕就沒有我們的飯了。」
封鶴凌看出瞿玖羲不想接這個話題,他也能猜到這是為什麼。因為自己這番話像極了臨終託孤的樣子,瞿玖羲不願意聽也是正常的。
封鶴凌一抹眼角,沒辦法,年紀大了,就容易情緒激動,他答道:「好啦,知道啦,我年紀大了,走不快,你等等我不成嗎?」
祝容跟在兩人身後,默默地聽著,沒有說一句話。
到了接風宴,眾人落座。長老們坐在首座,其餘弟子按輩分依次而坐。
等人到齊了,封鶴凌先是說了幾句吉祥話,大意是慶祝清除魔氣成功,祝賀各位凱旋,並且表示參加清除魔氣的弟子在三日後前往汜山派參加宴會。
隨後,接風宴正式開始,鄰座的弟子們相互敬酒,人聲嘈雜。好不熱鬧。弟子們平日裡也是辛苦了,此時好不容易接著接風宴的名頭來放鬆放鬆,既能吃肉,又能喝酒,豈不快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