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容狀似無意地說:「師尊最近怎麼天天去主峰?」
瞿玖羲搬了一個小板凳,他坐在祝容對面,臉上難得帶了一些興奮:「你猜我是去做什麼?」
祝容還真的裝作冥思苦想的樣子,他看見瞿玖羲眼中含著笑,愣是在瞿玖羲面前想了好一會兒才想出來:「師尊是去談議和的事情了?」
瞿玖羲笑眯眯地說:「已經談好了。」
祝容露出驚喜的表情:「果真?!」瞿玖羲就知道祝容會是這樣的表情,他伸出手摸摸祝容的頭:「真的,文書都已經簽好了,都已經送去魔族了。從今日起,咱們人魔兩族就會進入兩百年的和平期。」
祝容臉上的笑藏不住,他和瞿玖羲一樣,眼睛都笑得眯起來了,師徒兩人相對著,無言更勝有言。祝容是真的高興,但他不是為人魔兩族議和而高興,他是為了瞿玖羲高興。
祝容沒那麼高尚,他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瞿玖羲。他知道瞿玖羲一直想和魔族議和,也知道瞿玖羲不忍再讓百姓受苦,於是他上位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讓魔族和人族議和。
人魔兩族議和的事情,只有宗門知道,普通百姓是毫不知情的。因此宗門裡的喜悅也只能在宗門中傳遞,弟子們聽說了之後歡欣鼓舞的,連著兩三天都很鬧騰。
但祝容的高興並沒有持續幾天,在第二天,施介就告訴他已經找到了離灃的存在。原來離灃已經離開魔族逃往人族了。
等祝容趕到,離灃已經將一整個村子的人都屠光了,村子裡魔氣濃郁,血腥異常。
很顯然,離灃又逃了。
祝容站著看眼前這幅場景,他沉默不語,眸色卻開始變紅。施介就和祝容站在一起,他偷偷地瞄祝容的神色,分明祝容什麼都沒說,他也沒有看到祝容的神情,但施介就是覺得如墜冰窖一般地冷。
施介聲音微顫:「魔君,這……」
祝容問:「你們找到他的時候,這村子的人還在不在?」
祝容的聲音如往常一般,但卻讓施介更加害怕:「當時大部分是在的……只是我們的蹤跡應該被他發現了,所以他在逃跑的時候才將村子裡的人都殺了……」不然依照離灃的個性,肯定是會躲在這個村子裡,慢慢地用這些人的精血為自己養傷還有提升自己的修為的。
祝容扭頭看向施介。在濃濃的夜色中,施介看到祝容的黑色面具,這面具將祝容的表情全都隱住了,讓施介只能看得到祝容的紅眸。
這眸子似乎要把施介當場殺死一般,看著施介的眼神已經不是看活人的眼神了。施介想到祝容的那些手段,他嚇得立馬在祝容面前跪下:「魔君,是屬下失職,屬下甘願受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