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玖羲把自己收拾好,他走出門外,院子裡是靜悄悄的。按照平時,這時候祝容應該在後山。
瞿玖羲在原地想了想,終於抬腳往後山走去。在路上,瞿玖羲碰到了背著竹簍子回來的青年。
曾幾何時,祝容還是一個小小少年,竹簍子有他的背那麼寬,小小一個竹簍子已經能夠覆蓋祝容的脊背。可現在,祝容背著竹簍子站在瞿玖羲面前,瞿玖羲只看得見祝容肩上的麻繩帶子,卻看不到他後背上的竹簍子了。
小小少年長成了這樣高大雄壯的青年。
瞿玖羲還沒來得及恍惚,就聽見面前的祝容說:「師尊。」極短的兩個字,就已經讓瞿玖羲感受到了一絲涼意。
往常祝容都是這樣喊瞿玖羲,可瞿玖羲卻覺得今日的這一聲跟往常的都不一樣。瞿玖羲正欲說些什麼,祝容就背著竹簍子從他身旁而過。瞿玖羲怔愣地扭頭,卻看見祝容的背影。
祝容連看他一眼都不看。
瞿玖羲這時感受到了慌張,他覺得祝容對他的態度變了。雖然祝容還是叫著師尊,但是瞿玖羲真的覺得祝容的態度冷了不少。
他知道,這是因為昨天的事情。
瞿玖羲長嘆一聲,年輕人總是有些脾氣的,說不定過幾天就好了。他抬腳跟上,沉默地在祝容身後走著。
現實告訴瞿玖羲,祝容對他的冷淡似乎不管過多少天都變不回熱情了。五天過去了,祝容見到瞿玖羲,仍舊是一聲簡簡單單的「師尊」,平時也不和瞿玖羲說多一些什麼別的話題。
瞿玖羲問他什麼,他就答什麼,且能回答得多簡潔就有多簡潔,卻不對瞿玖羲多說一個字。但祝容還在為瞿玖羲做飯,一天三頓,頓頓不落。
祝容沉默地將瞿玖羲的衣食住行照顧得那樣好,就像是沒有和瞿玖羲生過氣一樣,但是他的態度明明白白地告訴瞿玖羲:我生氣了,並且十分生氣,你哄不好的那種。
瞿玖羲對這樣的祝容一點辦法都沒有,但他對著這樣的照顧是一點也不拒絕,因為他想和祝容重修於好,因此這幾日格外賣力地回應祝容所做的一些事情,並且積極地與祝容搭話。
只是祝容的態度對他不溫不火,似乎是已經將他當成了陌生人一般。
自從瞿玖羲回來之後,封景淵倒是來過幾次,他一是為看看瞿玖羲到底怎麼了,竟然一連十天都不回朝槿軒,這二嘛,則是為了蹭飯的。據封景淵觀察,瞿玖羲倒是沒看出有什麼不對,只是瞿玖羲這小徒弟,祝容,倒是對他的敵意沒那麼多了。
封景淵也不知為何,這祝容從小就對他的敵意很深,他也沒有惹祝容吧?不過也很正常,祝容一向護瞿玖羲護得緊,平時他稍微離瞿玖羲近一些都要被這小崽子瞪兩眼,他和瞿玖羲訴苦,瞿玖羲還不相信,說什麼「阿容這麼乖巧,怎麼會凶你」之類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