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玖羲的瀧寧劍在這段時日可真是頻頻出鞘,他的瀧寧上縈繞著層層白氣,稍微有點境界的人一看就知道,這是無情劍道的獨特氣息。
弟子們可真是嘴碎得很,剛剛在討論這群魔族,現在又在討論瞿玖羲了。
但戚呤十分不爽,她不顧新娘子該有的端莊,大聲嚷道:「師尊,你和他們廢什麼話?直接將他們擊退便是!」
今日若不是她的婚宴,她哪管什麼三七二十一,當場就打上去,直到將這群人打趴下為止。
姜祁站在戚呤身邊,沒有作聲,似乎是對自己妻子的話表示默默的贊同。
離渄卻說:「請問,我有做過什麼對你們不住的事情嗎?讓你們至於如此仇恨我?」離渄話鋒一轉:「我不過是魔界的舊君,你們都對著我喊打喊殺,那平日裡祝容欺瞞著你們,一邊當著靈山派的好徒弟,一邊在魔界弒父殺兄,用盡各種手段登上魔君之位,如此看來,你們豈不是要把他大卸八塊了?」
離渄說了這麼一大堆,靈山派的弟子毫不猶豫駁斥道:「師兄不是魔族,這是我們親眼所見的!」
「對啊,你休想栽贓祝容師兄!」
……
離渄挑眉:「祝容,你怎麼說?」
這兩人之間隔得太遠,離渄沒有看得清祝容的神色,也沒有聽到祝容的回答。離渄知道,祝容是在等李秀文。
但是眼看著大功告成了,離渄怎麼可能會讓祝容拖延時間等到李秀文來呢?
「好,既然你們不信的話,那用我的血一驗便知!」
離渄不知道祝容是用了什麼辦法,上回才能夠讓他能夠躲過去。但是這回,離渄以鮮血為引,再加上瞿玖羲的靈息,施以魔族秘術,祝容身上有他的血脈,一定會被迫發熱。
黑龍一族,若是發熱了,頭上的犄角和身後的尾巴,通通暴露無遺。
離灃就不信,這都不能揭穿祝容的偽裝。
莫淮章見離灃劃破自己的手掌,隨後劃出一道血符,再夾雜著不知誰人的頭髮。莫淮章唯恐這魔頭要鬧出什麼大事來,於是他剛想阻止,身後就伸出一個手臂:「老莫,你別太著急。且看看他要做些什麼。」
就在莫淮章停住動作的這片刻,離灃手裡那張符就飛向祝容,祝容原想躲避,可這符實在太快,瞿玖羲伸出瀧寧去為祝容擋,但這符卻繞了一個彎,如火苗一般沒入祝容的眉心。
好燙。
祝容的第一感覺是這個。
隨後便是鑽心的疼。
祝容之前服了那個能夠清除自身魔氣的藥丸,又整日跟在瞿玖羲身邊,除了在瞿家假裝睡覺的時候,基本沒有時間能夠恢復自己的身體。現下又被這不知名的符咒所侵,他「哇」地吐出了一口鮮血。
瞿玖羲扶住祝容,他眼神凌厲地射向離灃:「閣下既出手傷人,就不要怪我們不顧人魔兩族的議和契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