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玖羲那時覺得祝容是一個多可愛的小孩啊,明明那麼怕疼,卻又堅持著把自己該練的東西做好。
現在的祝容,硬生生地拿著劍往自己的胸口捅,還捅得這麼深,卻一句叫喚都沒有。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眼裡含著淚,可憐兮兮地跟自己撒嬌的小孩了。
是的,祝容真的變了,他現在甚至能夠笑著對瞿玖羲說:「師尊,我騙了你那麼多,我的命給你,這算不算還清了?」
瀧寧劍不長,但已經足以捅穿祝容的身體。
眼見著祝容還要繼續捅,瞿玖羲聲音都變了調:「住手!」
祝容這回的笑是十分真誠的:「師尊,用我的命,來讓你消氣,不可以嗎?」
祝容說罷,連說都不說什麼了,直接握著瀧寧劍,繼續往自己身上捅。祝容身上已經被鮮血染透了,他的出血量極為嚇人,看著是致死的程度。
底下的汜山派掌門嘴角微微笑著,他扭頭對封鶴凌說:「你的徒弟真是不凡,這眼看著就要踏入化神境了,又親手將這魔族的新君殺死,正是前途大好的時候啊!」
雖說封鶴凌對祝容的感情沒有瞿玖羲對祝容的那麼深,可他對瞿玖羲是真的疼愛,平日裡對著祝容也是愛屋及烏的。現在自己的徒弟因為自己的徒孫是魔,已經將近崩潰,自己又哪能沒有一些情緒呢?
此刻聽著汜山派掌門的話,封鶴凌本就火大,現在火氣更加大,他冷冷地對汜山派掌門說:「我徒弟,要你管?你要是這麼閒,還不如好好管管你的弟子吧,姑娘家家的,也不知道避嫌。」
汜山派掌門聽到封鶴凌這話,不怒反笑:「行行行,我說不過你。」
眾人都屏息凝氣,眼睛一眨不眨地觀察著瞿玖羲和祝容的決鬥。
瞿玖羲不敢拔劍,因為瀧寧插得太深了,他貿然拔劍會讓祝容失血過多的。但瞿玖羲又不能順著祝容的力度去捅祝容,他只能把握著自己的劍,不讓祝容隨便亂動。
瞿玖羲低聲道:「祝元嘉!」
這三個字剛一出口,祝容的動作就頓住了。
元嘉是祝容的字,瞿玖羲為他取的。
就連祝容的冠禮,都是瞿玖羲給他主持的。
祝容的冠禮是在瞿家,當時瞿家對祝容的冠禮也是極為重視,雖說皇帝和皇后沒有到場,但也象徵性地給祝容送了不少東西,京中凡是與瞿家交好的,或是生意上有往來的,都參加了祝容的冠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