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玖羲看著封鶴凌道:「師尊什麼時候知道的,我自然就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封鶴凌也看著瞿玖羲,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他又繼續說:「好,那你為什麼沒有殺死他?」
封鶴凌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瞿玖羲和祝容僵持了許久,瀧寧都已經刺穿祝容了,卻沒有將祝容殺死,而瞿玖羲的術法收了大半。他更是看到,刺穿祝容身體的瀧寧,還是祝容主動推進去的。
他早就知道,瞿玖羲心軟,祝容是他徒兒,平日裡瞿玖羲不知道對祝容有多好,肯定是不捨得殺死祝容的。
但是沒關係,封鶴凌想,沒殺死祝容就沒殺死吧,只要瞿玖羲不再和祝容有往來就好了。
可是,祝容竟將瞿玖羲擄走了。
這幾個月,封鶴凌不知道有多煎熬。
他只要一想到瞿玖羲,就坐立難安。
而封鶴凌又被許多事情絆住了,他才沒有能來魔界找瞿玖羲,後來瞿玖羲更是開始和他通信了,封鶴凌在稍稍安心之餘,又在想,瞿玖羲既然能夠給他通信,那為何不能回來?
或者說寫信的人並不是瞿玖羲本人?
封鶴凌在信中試探了好幾次,才確保,跟他通信的確實是瞿玖羲。
封鶴凌又忍不住想,瞿玖羲是不是在魔界處處受限?雖然能夠給他寫信,但卻並不能自由活動?
但是今天看來,事情並不想封鶴凌想的那樣,起碼瞿玖羲比封鶴凌想得要更自由一些。
而封景淵卻覺得封鶴凌的問題實在是太過犀利了,就算是一個靈寵,跟了自己十餘年也會有感情,何況是瞿玖羲跟護犢子一樣護到大的徒兒?
但在這種情形下,封景淵也不敢開口了,他生怕這戰火又會引到自己身上。
瞿玖羲道:「師尊,我殺不了他。」
封鶴凌一定要問一個究竟:「為什麼?」
瞿玖羲這回才說:「師尊,我之前不殺他,是因為還顧念著和他的師徒之情。我費盡心力將這個弟子培養到今日,難道是說殺就能殺的嗎?師尊,我只是出竅期,還沒成為真正的仙人,無法做到徹底的斷情絕欲。」
封鶴凌又繼續問剛剛那個瞿玖羲還沒有來得及回答的問題:「既然你狠不下心去殺他,那為什麼不走?」
瞿玖羲還是說:「師尊,我不能走。」
瞿玖羲說來說去都是這一番說辭,封鶴凌聲音重重地說:「不能走?你為何不能走?!」
瞿玖羲道:「前一段時間,他確實是困住我了,我在魔宮可以做任何事情,但就是不能離開魔宮。現在,我雖然不受限制,但我也不能走。我答應過祝容,我不走。」
封鶴凌聽見這話,他不管三七二十一,語氣更重地說:「你答應他不能走?你是與他立下了天道契約了?為什麼你答應他不走就不能走?瞿玖羲,你搞清楚自己的位置,你不是什么小孩子,你是靈山派最有潛力成仙的人,你應當知道自己身上的擔子有多重!你這樣不清不楚地和一個魔族混在一起,是為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