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瞿玖羲從瞿嘉逸眼裡就看出了驚喜。
這個孩子在為見到自己的「義兄」而感到驚喜。
瞿玖羲不由得感慨,自己的父親做生意的目光毒辣也就算了,連看人的眼神都這麼准,這麼一個好苗子,繼續培養著,一定能夠撐起瞿家的一片天。
瞿嘉逸聽完瞿玖羲的解釋之後,便說:「那好吧,那兄長可要多留幾日,正好我剛剛從西域回來,帶了不少新奇玩意,有一車東西還在家外邊呢,過一會兒讓人全都搬進來,兄長挑完了再讓義父義母挑。」
瞿玖羲笑笑:「怎麼,你這有些偏心了啊,父親母親知道了可是會傷心的。」
瞿嘉逸憨厚地笑笑:「平日裡兄長總是不在家,有什麼好玩的好吃的,我都先給的義父義母,單單這一回先給兄長,這應該不礙事的吧?」
瞿玖羲提起瞿嘉逸放在地上的東西:「是不礙事,只是我也沒有什麼需要的,可以大傢伙一起挑嘛,你多往自己家裡拿些,伯母不是最喜歡這種稀奇玩意兒了。」
瞿嘉逸的母親是青樓出身,年輕的時候不知道有多少公子少爺給她獻上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只為博美人一笑。可偏偏,她被一個窮鬼迷住了心神,這窮鬼說要為她贖身,實際上等她大了肚子也沒有錢贖,還是她自己拿這麼多年偷偷攢下的錢為自己贖的神。她去找人負責,結果人家根本不認,自己家裡本來就不富裕,還要養一個青樓女子,這是只有傻子才會幹的事情。
但這男人也沒有就此和她斷了,倆人還保持著聯繫,她無依無靠,只能先在外邊租個小屋子湊合著過,慢慢把孩子生下來。這男人也不算真的沒良心,偶爾還給些銀錢接濟一下他們母子。後來被家裡的正室發現了,男人索性破罐子破摔,我就在外邊有一個外室,怎麼滴?
正室沒法,只能隔三差五地找她麻煩,而這男人也總沒有和她斷了,偶爾給些銀錢便來泄火一番。
瞿嘉逸是真的為他母親不值,但也真的怨恨過他的母親。
可他的母親能有什麼辦法?她也是一個無奈且苦命的女人。
瞿嘉逸能做的只有將她從這個泥潭中拉出。
剛開始的時候,這男人還找過來,那時瞿肅想幫他解決,可瞿嘉逸非要自己做個了斷。當時瞿肅還擔心他處理不好,結果瞿嘉逸也是個狠心的主,他直接劃開自己的手掌,放了大半碗血,說什麼把生恩還給那男人。他母親急得不行,哭喊著讓大夫來,淚水和瞿嘉逸的血融在一塊,當時瞿嘉逸竟然笑了笑,他對自己的母親說:「娘,你哭什麼啊?我這不是要帶你過好日子了嗎?」
是啊,他們在瞿家可能會遭受冷眼,但脫離那個人渣的日子,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是好日子了。
隨後,瞿嘉逸請求瞿肅給了一筆錢,數目不大,瞿嘉逸轉手就把這錢給那男人了,他冷著臉說:「我們兩清了,你要是再敢找過來,我會打斷你的腿。」
也不知道瞿嘉逸這話是真的假的,總之,這男人是不敢再找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