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曦頷首,接過來,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了一下銅鈴,很是珍惜。
暮雲昭瞧在眼裡,忍不住問:「這鈴究竟有什麼作用,它剛才保護了我,可之前又會釋放出血咒來對付你。」
封曦將鈴重新系回腰間,微微飄蕩,無端有種滄桑感。
他說:「幽皇鈴是固魂養靈的仙品法器,它只是替我收容了那些可憐的魂魄罷了。」
億萬的殘魂,失去了家園,沒了安身立命之地,只剩下滿腔濃烈的怨恨,若是無人收留,只會不停地遊蕩,戾氣愈重,業障愈深,再難以轉世投胎了。
暮雲昭聞言一怔,「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我無法收進空間鈕,也放不進乾坤戒……」
數萬種族的仇恨下,這位被血咒纏身的帝君,竟然還沒有放棄,反而溫養在自己身邊。
一時之間,暮雲昭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位神祇當初揮出那一劍,雖是決絕,卻也是無奈之舉,心中一直充滿歉意吧。
他有些難過,便問:「那血咒能去除嗎?」
別看封曦站得筆直,一副雲淡風輕的高人模樣,但健康程度實際上令人擔憂,被損傷的內腑恢復很緩慢,血咒的後遺症似乎一次比一次嚴重。
「等這些殘魂了卻執念,自然就會消失。」封曦說完,橫了暮雲昭一眼,不等他說話,便問,「還不走?」
「走走走,別催啊,說來,我現在感覺身體輕盈了許多,好像地心引力在我身上減了一半的作用,配合上輕功,我是不是能飛了?」暮雲昭一掃低落,期待地湊上去,很顯然想讓這位夸兩句。
然而封曦卻眉頭一皺,將頭直接偏到另一邊。
暮雲昭的笑容頓時掛不住了,藍星最嬌艷的玫瑰站在面前,這麼嫌棄是什麼意思?
封曦冷淡道:「你有沒有聞到一股餿味。」
「聞到了,怎麼了?」
「既然如此,為何還不趕緊去沐浴,熏著旁人?」封曦說完,身影一晃,就這麼離開了。
暮雲昭呆呆地抬起自己的手臂,左右聞了聞,一股汗臭加餿臭絲絲縷縷地鑽進了鼻子,讓他差點吐了出來。
他臉都綠了,他竟然頂著一身臭味跟封曦談笑風生?
*
暮雲昭下了山崖,在溫泉里舒舒服服地泡了一個澡,將皮膚滋潤得水嫩嫩,將所有不和諧的味道都去除了,這才清清爽爽地穿好衣服去找人。
白色的襯衣,修長筆直的軍褲,精瘦的腰身被皮帶勒出纖細的輪廓,他踩著包裹到小腿的軍靴,走到封曦的面前,清脆帶笑地喚了一聲,「帝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