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酒害人。
宿醉后脑袋痛得厉害,迟云含实在记不起来发生了什么,反正起来的时候,衣服都好好穿着,应该、应该没有酒后乱性吧?
最好别乱性,要是发生了,却不记得了,得多不值得啊!
左艺静惊讶地说:我的天,现在救助站的Alpha质量都这么高吗?之前听说救助站是流浪站,都是社会上没人要的Alpha。
看运气了,她现在跟我住在一起。迟云含闷闷地说着,打开电脑,本来想拿数位笔画稿子,看着屏幕一亮,怎么回事?稿子都已经画好了!!
迟云含昨天回到家,画稿子画稿子,画啊画。
难道是她喝醉的时候画的
她一边疑惑一边把图发到Twilight的邮箱,给她留言。
Twilight回的挺快的,道:【我今天不上班。】
迟云含:【这是我最有手感的一次设计,麻烦您看看,也许能让您眼前一亮,麻烦你了。】
Twilight:【这句话你说了108遍。】
迟云含深吸口气,太难搞了,她卖了个惨:【这是我最后一次交稿,麻烦您看看。这段时间很谢谢你的指导,也祝您早日找到完美的稿子。】
虽然,她很想生Twilight的气,但是她还是想圆满收个尾,迟雨容她们不是人,她不能也跟着不做人。
想着,迟云含关掉对话框,下午又去看了一遍,没瞧见Twilight的回信,心里一点点变凉。
妈的妈的妈的!
迟云含平时很高能量,不管遇到什么事,能把自己安慰的很好。
可是,这次她真的伤心。
这份工作是她自己找的,从实习生开始,一笔一划改稿子,捡别人不设计的、挑剔的甲方的单子,改几十遍、几百遍,慢慢积累的。
她承认自己没有没有天赋,可是天道酬勤啊,她一步一个脚印,努力走到现在的,突然因为一个设计夭折,她心里真的很委屈。
尽管说好了放弃,她心里也忍不住希翼,希望有奇迹发生,Twilight能看上她的设计图。
谁知道现实这么残酷,现在的人这么冷血。
迟云含抬头看看镜子,里头的人红了眼睛。
她举起中指,自己看不上自己,然后将适配环移了个方向,早上来的太急,都没好好整理过。
出来的时候,迟云含就见着迟雨容跟总监从茶水间经过,两人一边走一边笑。
迟雨容侧看着总监,一脸歉意,道:张总监,真是不好意思,上次我说话难听一点,护妹心切,云含又不争气,叫你费心了。
嗨,话说开了就好。张总监道:迟云含的确是不争气,本来我对她的期望很大,谁知道她今天早上直接迟到。要我说,你就别管她了,还毁你的名誉,难不成你要当伏妹魔啊?
迟雨容勉强的笑了笑,毕竟是我妹妹。
人事那边已经来消息了,公司是留不得她了,你还是为自己考虑吧。张总监说。
两人路过迟云含的时候,还用一种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她。
一直到晚上,迟云含都没收到Twilight的回信,下班的时候,总监叫她去一趟人事,意思就是让她收拾东西走人。
左艺静道:这么早就去吗?最少得下个星期吧?不交接工作吗?
两个贱人联手,能不早点走吗?
迟云含收拾东西,也懒得去人事了,今天她很难过,要她老婆来接她下班。
正收拾着,桌面上投了一片人影,迟云含仰头看了看,是迟雨容。
左艺静很有眼力劲的站起来,道:你们先聊,我去人事问问,指不定出问题了,云含你先别着急走。
门关上,就她们两人对视着。
迟雨容要帮着她收拾东西,迟云含拿着书拍开了她的手,迟雨容也不生气,笑得温温柔柔的,就是一个关心妹妹的好姐姐,道:结果怎么样?
你觉得怎么样?迟云含心里是有点委屈的,只是此刻,她心里的愤怒更胜,把脆弱的那一面全压在心里,你还要跟我装吗?有必要吗?
迟雨容唇角勾了勾,她把手套摘了,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其实离职了也好,毕竟你不适合设计。
关你屁事,我适不适合跟你有关系吗?
迟云含把书丢进箱子,不就是一个设计师吗,不干就不干,她本来就不喜欢,再不行,她去当制作师,跟鹿向媛一起学吹玻璃瓶。
迟雨容坐在她旁边,不紧不慢地说:我的确希望你能从香水界彻底消失。
迟云含手指握紧,冷笑,怎么不装了?天天做好人不累吗?
是挺累的。迟雨容露出一个轻松释然的笑容,你终于要离开公司了,再也不用演戏了,我觉得很轻松。
每次跟迟云含待在一起,她都觉得压抑,要装出一个好姐姐的样子。
可真累!
迟雨容揉着太阳穴,道:我想不通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被称香水天才,你看看你,哪有天才的样子,成绩烂透了,班上倒数第二,第一还是个傻子,每次给你开家长会都觉得丢脸。
迟雨容成绩从小都不太好,但是她很努力了,后来也升到了中游,很不错了,凭什么看不上她。
迟雨容说:偏偏,像你这样的人,居然被破格录取了,我可是年级第一,我才是应该被录取的那个。
你不过就是会分析点香水成分吗,真是搞笑。过了很久,迟雨容才呼出口气,幸好,你分成了一个omega,所有的天赋被剥夺了。当然你也浪费了一个名额,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已经进了PFE,是你毁了我。
omega的嗅觉,确比alpha和beta强,但是她们受到的限制很多,比如说,她们的信息素,omega的信息素平常闻倒没什么,是个人体香,可是一旦发情就是诱惑人的春.药。
迟雨容笑着道:更幸好的是,你是在比赛的时候分化成了omega,被一生禁赛,这辈子都没有资格能做调香师。
什么天才,什么下一个调香圣手。
都是一个笑柄而已。
这也是迟云含一辈子的痛,她从来不会跟任何人说,迟雨容却把她的伤口戳的稀巴烂。
你说够了没有?迟云含把手上的书摔的一阵响,提醒迟雨容她已经到了怒火边缘。
可迟雨容说上瘾了一样,不舍得停嘴,天天在我面前晃悠,学别人做设计,做的乱七八糟,还好意思跟我一个公司,我真的烦死了,你怎么这么烦,什么都要学我?我真的好想你能离我远点。
她直直地看着迟云含,好像恨不得迟云含赶紧死掉。
迟雨容整整衣服,优雅、高贵的离场,以后再也看不到迟云含了,没有人会盖过她的风光。
一个失败者在抬起手的那一瞬间,就一定会被人唾骂,不管你做的对不对。
迟云含攥着拳头。
她深呼吸,提醒自己不要冲动,不值得,跟这种贱人吵架不值得,忍一时风平浪静。
不行,忍无可忍了。
去他妈的忍,她今天非得撕烂了迟雨容这张脸,以前迟雨容假惺惺对她好的时候,她都安慰过自己,好歹是点好。
谁他妈知道,迟雨容就是故意欺负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