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迟云含挺茫然的,主要这个事太突然了,她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完,又站起来,认认真真地跟江暮凝鞠躬道谢,谢谢你帮忙。
江暮凝被她的举动弄懵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是路茗嘉从楼上下来,看到她们这诡异的一幕,道:一大清早的,你们就在这儿拜堂吗?
迟云含脸蹭地红了,站直身体,连连摆手,道:没有的事,我是在感谢她,她一直给我帮忙。
那是她应该做的事,你也给她帮了很多忙。路茗嘉走在楼梯上,胳膊搁在扶手靠上,道:不要妄自菲薄,你们不是救助关系吗,一个救人,一个人救心嗯,算是互相救助吧。
听她这么说,好像的确是那么回事。她们在彼此帮助,努力把对方的难过降到最低。
迟云含揉了揉脸,不太好意思了。
路茗嘉道:那个救助站挺好的,很多Alpha和Omega去配对吗?
迟云含摇头,其实去救助的人很少,因为去救助站的人,都是有缺陷的。
现代社会,有残疾或者严重疾病的人,更多选择隐瞒,他们才不会告诉你自己有没有病,结完婚,直接被婚姻束缚。
能去救助站就说明,对方品行不坏吧?
迟云含道:我记得救助站匹配对象,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去匹配,救助站会提前把大家的信息总起来,查看有没有案底,确定没有才会安排匹配。
不然匹配出来一个道德败坏的,不仅没有达到匹配的意义,指不定还会毁了另一个人的一辈子,这方面,救助站考虑的还挺全面。
挺好的。路茗嘉趴着想了一会,又从楼上下来,认真地问江暮凝,你怎么去匹配这个了,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个人隐私,不方便透露。江暮凝说的很冷漠,起身道,我去处理工作,你们聊吧。
路茗嘉跟她挥挥手,正好她要跟迟云含聊江暮凝的救助方案,两人正说着,又听着江暮凝补了一句,不要乱讲话,尤其是我的坏话。
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迟云含向她保证。
不是说你。
江暮凝扫向旁边的路茗嘉,路茗嘉叹着气点点头,道:行吧,我也不会说你的坏话,去工作吧。
说完,她跟迟云含抱怨,江暮凝这个人特别事儿,你感觉到了吗?
江暮凝本来要走到书房了,又停下脚步来看她们,迟云含忙说:怎么会,我觉得她很厉害啊,会做饭,还会整理家务,你看我们住了这么久,都是她一个人在弄,很幸苦的。
路茗嘉认同的点头。
但是,江暮凝还是没走,她站在楼道上,一直听她们讲话,听到她们开始讲别的东西,没有议论她的病情,小声说,不是说聊治疗方案吗?
楼下两人在聊最近的八卦,哪个明星整容了,在网上蹭热搜,说话不经过大脑,看的她们都跟着着急,想募捐一个脑子给那些人。
聊着聊着,又八卦到了路茗嘉身上。
向媛啊,她是个好人。
路茗嘉提到鹿向媛轻轻地笑了一声,不是给她发好人牌,就觉得她是个很好的人。迟小姐也是这么想的吧,否则不会跟她做这么久的好朋友。
这话倒是真的,鹿向媛性格很好,从没歧视过Omega,迟雨容找着她说坏话,她都没信,只相信自己看的和听到的。后来跟迟云含玩好了,不管什么时候,只要迟云含受到欺负,她都会义无反顾的站在迟云含那边,比着释放精神力,打架冲到前面。
迟云含挺惊讶的,原来她们两个是分化前就在一起了,她多问了一句,你们的斥敏反应是分化后出来的吗?
路茗嘉抬了抬眸,似乎没想到鹿向媛会把这个告诉她,迟云含忙道:要是不方便回答也没事,向媛也没说太多,就是有次喝醉了,她才说的。
对,是分化后出来的。路茗嘉唇角微动,没向之前那么和煦的笑,面上露出了一些讽意,有没有觉得我们很可怜,居然有人的匹配度是负一百当时检测结果出来,整个实验室都惊呆了。
可不是么,迟云含听到鹿向媛爆出这个数字,她也是震惊,AA之间存在负值,倒也正常,谁知道她们1A1O还能负到顶,检测了几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负值对Alpha的影响很大,精神力会受到攻击,长时间下去,的确难以承受,这就跟受酷刑一样。
迟云含道:你们是因为这个分手的。
这是次要吧。路茗嘉说,检测出来,她并没有跟我分手,一直靠机器做精神力疏导。后来才分的,她没有跟你说过,我们为什么分手吗?
说你关着她啊。
迟云含没好意思说,感觉怪不礼貌的。
路茗嘉说:感情变淡了吧。她说的淡然,笑起来的样子却是有些难言,一杯茶喝成了咖啡。
她又问迟云含,你知道为什么大家在结婚前要去做匹配检测吗?甚至谈恋爱都要去测一测。
迟云含摇头,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因为检测这个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就是想看看默契度高不高,之后生活能不能和谐。
路茗嘉说:因为感情会变淡,信息素不会,哪怕之后的生活没有感情,也会受信息素牵绊。
对哦。
迟云含认同的点头,这么说很有道理。
路茗嘉叹了一声,伸了个懒腰,道:要不要出去走一圈,怪累的。
可以呀。迟云含同意。
这会还没有到正午,空气很清新,她们搬过来这么久,还没有好好逛过,两人一边走一边说。
聊江暮凝的病情,江暮凝的精神力攻击性很强,不能强硬的给她做疏导,否则就跟实验室力的机器一样,扛不住就崩溃了,人顶不住就挂了。
路茗嘉的意思是让她哄哄江暮凝,江暮凝性格,硬碰硬不行,但是软碰硬,还能有点机会。
我知道!迟云含很有自信。
相处这么久,迟云含早就把江暮凝的性格摸透了,不只是哄,偶尔跟她撒个娇,她能更软,夹心糖似的,咬开里面的壳子,里面就是流心的甜。
暮凝能遇到你,很幸运。路茗嘉认真地说着,地上铺的鹅卵石,往前走,就到了一个人工湖泊,有几个人拿着在钓鱼,抛线,甩杆,特别像样,还有一个漂亮的贵妇人在旁边唠叨。
钓什么钓啊,天没亮就来钓,我吃鱼都吃腻了,也就四十岁,你看你,晒的跟树干似的。
叨唠着叨唠着,贵妇看到了迟云含,对着她们挥手,道:云含云含,过来玩,来拿鱼回去吃。
迟云含来这边就住了小半个月,没想着对方还认识她,走过去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叫人。那贵妇戴了个帽子,摘下来冲着她笑,风韵性感,很漂亮。
她就叫了声姐姐,把贵妇逗的只笑,道:哎呀,我都四十多岁啦,叫我阿姨吧,姐姐听着太嫩了。说着,她把旁边的小桶子拿起来,又嘀咕她先生,听到了没有,咱俩差不多的岁数,人家叫我姐姐,叫你叔叔,差辈分了。
迟云含不好意思的笑,看小桶子里的鱼活碰乱跳的,个头也挺大,想着白拿也不好,准备给钱。
贵妇忙摇头,这要什么钱,咱们住前后门。你不会还不认识我吧?
还真不认识,迟云含也就是离职后才有时间出来散步,之前她总是早出晚归,没怎么认识领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