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这么大,连省都没出过,可太期待了。
检查挺枯燥的,在脑门上接上线,还要填填表格什么的,过程没她想的那么痛苦,医生也一直对她一笑,搞的她很神经质,总觉得医生好像有点问题。
等所有检查弄出来,又带她去了心理咨询室,窗帘拉严实了,很有点黑,医生陪着她聊了很多。
她出来去拿江暮凝手中的小册子,自个坐在椅子上看,江暮凝过去跟心理医生聊,问她的状况。
医生道:聊天的话,她能敞开心扉的说,很聊得开,就是哭得麻木了,她快分不清该难过还是开心了,大悲大喜,情绪跟不上心境。
好在迟云含心态好,没有太颓废,就是这样硬抗,她走出来的过程很艰辛。
江暮凝扭头看过去。
迟云含还在翻小册子,一会看看这个,一会又看看那个,好像很纠结该去哪个地方,江暮凝嗯了一声,我会带她出去看看,让她放松放松心情。
那再好不过了。医生说。
江暮凝靠着墙站,手指又捏在袖口上,揉捏了几次,手指用了下力,不小心把袖扣给扯了下来。
迟云含抬头看她,笑道:我决定了,还是去这个海岛,上面玩的和吃的比较多,感觉会很爽。
当天就办理了出院手续。
上次种的玫瑰花开了,很小一朵,味道却浓烈馥郁,进院子闻到了花香,迟云含站在门口猛嗅。
有种回家的快乐,她张开手,扯着江暮凝的袖子,道:把你的扣子给我。
嗯?江暮凝疑惑地看着她。
给我吧。迟云含像她伸手。
江暮凝就把那颗袖扣递给她,红宝石,品质说不上好,倒也有几分价值,一颗接近十多万吧。
她道:你要是喜欢,可以送几颗给你玩。
不用了。迟云含把上面的线头扯掉,让她把西装也脱了,看江暮凝动作慢,她过去直接扒。
江暮凝茫然地站在院子里,迟云含飞快的跑进房间,没几分钟她再出来,把西装还给江暮凝。
掉下来的那颗扣子被缝上了,黑色的线,看不出来是刚缝的,她拽了一把,很结实,不会掉。
好了吧?迟云含一脸认真地道:诺诺诺~我手艺是不是很高超?是不是很像原装?
江暮凝从来不会修补衣服,哪有执行官衣服坏了还穿,像她们这种奢侈品行业,衣服永远穿最新款,不能旧,倒不是喜欢奢侈浪费,而是品牌形象。
她拨了拨扣子,又习惯地扭了两下,看不出来,很好,谢谢。
迟云含得意地勾勾唇,我就知道。
江暮凝问:你经常给自己补衣服?
那没有,我穿的衣服没你的衣服那么复杂。迟云含说,我喜欢穿的简单一点。
短袖牛仔裤,坏了就坏呗。
几十来块钱,穿个一年,就更新换代。
像江暮凝这种西装不一样,一套最少千把块,坏了可不得心疼死,掉个扣子还是可以补一补的。
江暮凝没说话,没有将身上的西装淘汰掉。
也许,等她们老了这套西装还放在橱柜里,江暮凝还会逢人就讲,这件衣服的重点在扣子。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只是在家里休息了一夜,早上开始收拾东西,趁早不拖晚,手续办完,晚上直接去机场。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门,收拾的东西并不多,一个大行李箱就够了,迟云含想过去帮忙拿,但是江暮凝没有给她机会,一个人拎着箱子走的飞快。
秘书在门口等着了,过来把箱子放在后备箱,顺便跟江暮凝聊天,说是公司那边对她突然请假很不满,说她玩物丧志。
江暮凝道:从我休假期起,规定他们每天九点必须到办公室,不准迟到一分一秒,也不准无缘无故离开公司。专门聘用几个人监督,如果偷懒,用公放屏点名通知。
秘书傻了,这么狠的吗?
那些股东每天来公司就是开开会,偶尔嘴炮,怎么可能有时间来公司天天上班,还是按时按点。
江暮凝漫不经心地说:他们不是喜欢工作吗?那就不要让我发现他们在玩物丧志。
知道了,我这就下通知。
秘书发了通知,就将手中的平板放到一边,不敢看,怕大家怨声载道的影响到她。
车往机场开,秘书一直叮嘱她们在外面要注意安全,尤其在异国他乡,不要跟别人起冲突,絮絮叨叨的不厌其烦。
迟云含听得有些腻,秘书好啰嗦啊。
江暮凝道:她说的有道理,国外很危险。
?
迟云含瞪着一双眼睛,很疑惑,江暮凝现在怎么不听她的话了,之前江暮凝可听她的话了。
她哼哼唧唧的,不听话的Alpha不可爱了。
江暮凝却像是忘记了这件事一样,没哄她。
迟云含嘀咕着:江暮凝,你危险了。
她们到机场的时候,鹿向媛已经到了,戴了一个黄色的帽子,帽子上的字很显目:我外语不好。
简洁明了,走到哪里都不怕丢。
如此醒目的字,让江暮凝目光跟着停留了,盯着她的帽子看了一会,再偏头看迟云含,迟云含蹲着在手提包翻东西。
她从里面拿个同款的帽子,不过是大红色的,上面写的是:我要做富婆!
江暮凝眉头动了动,你要把这个戴上?
多酷炫啊,哈哈哈哈。
迟云含把帽子扣在头上,学着鹿向媛比了个手指,酷不酷?哎,就是有点张扬了,但是也从侧面表达出了我这个人,比较那个野心勃勃。
江暮凝唇动了动,想说话,迟云含拉着行李箱就冲了到广播通知的指定地方安检,准备登机。
她第一次坐飞机,很激动。
江暮凝跟在后面,目光转了又转,一会看向小红帽,一会又看向了旁边的小黄帽,在人群中特别显目。
她看向路茗嘉,你不觉得帽子很丑吗?
觉得。路茗嘉简单的应了一声,但是没有要过去阻止的意思,看起来并没有放在心上。
只有江暮凝一个人在意,话全部卡在了喉咙里,路茗嘉过去接受安检,淡然地说:毕竟我跟她分手了,不管戴什么帽子,都跟我没有关系。
你江暮凝皱眉,算了,先去追人。
迟云含跟鹿向媛走远了,一边走,迟云含一边不停地感叹,飞机好大,待会好找座位吗?
看号码牌。鹿向媛很熟练地说,不用担心,我以前经常坐飞机,全国各地到处飞。
迟云含很不相信的看着她,鹿向媛就经不住这样的鄙夷,道:你别不信,我没去黛兰上班,之前自己开了一个工作室,叫The deer rushed forwar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