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云含觉得自己才委屈,她把手腕给江暮凝看,瞧瞧,都红了,就是你刚刚绑的我。
哪呢?江暮凝疑惑地看着,挺白的啊。
迟云含自我恢复能力太强了,之前绑出来的痕迹都没了,迟云含想骂人了,绷着一张脸。江暮凝捏着她的手腕吹,道:不管之前做了什么,我跟你道歉,不要生我的气,行吗?
她认真地说着,除去了之前的严肃,竟是有些笑靥如花,江暮凝俯身又在她的手腕上亲了亲。
迟云含发愣地站着,江暮凝从床上下来,将衣服捡起来一件件的穿上,捏着领带瞧了迟云含一眼,没系着,懒懒地问了一句,到点了吗?
啊?什么点?
下班的点。江暮凝说。
嗯,到了。迟云含温吞吞地跟在身后,到门口扭头看向房间,乱糟糟的,看得她慢吞吞脸红了,道:不收拾一下吗?
江暮凝没听到似的,走到办公桌旁边找东西,迟云含没她那么坦然,赶紧折回去,把毯子叠好,找个小袋子装起来,又把小盒子捡起来,扔进垃圾篓里,绑得严严实实的,被单什么的都抚平整了。
从办公室出来。
江暮凝捏着西装搭在肩膀上,脖颈上还有迟云含的口红印,很不逊,按电梯楼层前,手指轻轻弹动,把领子竖了起来,最上面的扣子也被扣上了。
衣服给我吧。迟云含伸手去拿。
电梯先开了,里面站了不少人,看到江暮凝,纷纷移到里面,恭恭敬敬的把位置留给她们俩。
西装还是在江暮凝身上,不过是从肩膀上转移到了手肘上,她站得笔直,一路从电梯上坐了下去。
她们直接出了公司大厅,一前一后,中间隔了些距离,所有人看到江暮凝都冲着她点头,江暮凝从不应声,很目中无人,直接出了一楼大厅。
天边的余晖逐渐散去,瞧着天要黑了,江暮凝顺着路一直走,到了等红绿灯的地方。
迟云含跟在后面,差点点就要跟她错过了。
她们走到了满是爬山虎的小道,季节催红了叶子,这里是一片浓荫,越往深处走越黑,凉意慢吞吞的往上卷,迟云含搓搓手臂,感觉到冷了。
江暮凝还是走的很快,迟云含只能小跑着跟上去,犹豫了几下,扯住了她的西装袖子,江暮凝头也不回的继续走。
这条道很长,走了快十多分钟,她们才从里面出来,再往天边看过去,夕阳已经落山,难以感受到阳光的温热,迟云含打了个哆嗦。
江暮凝停下脚步。
前面是一个路边饮品店,有椅子可以坐,江暮凝就站在出口,道:你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迟云含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暮凝又说:再不说就没机会了啊。
你是第二人格吧?迟云含紧张地问着,开始想自己后面该说什么,担心自己会不会刺激到江暮凝。
但是江暮凝比她想象的要淡定,眺望远方,平静地说:我是江暮凝,不是PFE的执行官,认识你这么久,我是不是还没有跟你做自我介绍?
好像没有,不过
认识你很高兴。江暮凝握着她的手,轻轻地晃动,像是在认真的自我介绍,可是握着她的手没松开,迟云含手心阵阵发热。
江暮凝牵着她去了对面的露天饮品店。
迟云含认真地看菜单,还没看到选到合适的,江暮凝就说:情侣套餐,再加一份蛋挞。
她们找了个位置坐下,江暮凝半撑着下巴,静静地打量着她,迟云含抿了下唇,被看的很不好意思,问:你居然承认了,我以为你不会承认。
江暮凝说:我就是我,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你也很有意思,直接就问我是不是第二人格,不怕我对你做不好的事情吗?第二人格的精神都不太稳定哦。
这有什么好怕的。迟云含很疑惑,而且,你对我也很好啊。
江暮凝笑了,她捏着杯子,轻轻地晃着勺子,将卡布奇洛的拉花搅的乱七八糟,最终成了一杯褐色的饮品,你是不是很好奇,她一个PFE的执行官,为什么要去救助站匹配Omega?
迟云含的确好奇,也想去问个清楚明白,每次都有事忘记了这件事。
江暮凝说:因为是我去的救助站。
所以资料上面写的很清楚:江暮凝。
而不是Twilight。
迟云含震惊,那你、你为什么去匹配omega?
为什么江暮凝抿了一口卡布奇洛,唇上沾上了泡沫,漫不经心地道:因为寂寞吧,很寂寞,然后听说了救助站的事。
她往前探了探,对着迟云含的眸子,占有欲十足地说:你是我的。
迟云含愣住了,不太敢信。
可是你之前匹配过三个Omega了呀。迟云含干巴巴地戳穿了江暮凝,我是第四个。
啊,你这样戳穿我不好吧?江暮凝啧了一声,虽然我匹配那么多Omega,但是我认定你一个人。她挑了挑眉,眼尾上翘,像只狐狸,很撩人地说:一直问我,那你呢,你为什么要去匹配一个Alpha?
我迟云含的初衷跟江暮凝说的差不多,她就是寂寞了,想要找一个Alpha好好过日子。
可是她敏锐的感觉到,江暮凝和她的想法不同,甚至江暮凝匹配Omega,初心就不简单。
江暮凝敲了敲桌子,不喜欢喝吗?
没有,喜欢喝的。迟云含端着杯子,慢吞吞地喝着,甜甜的,奶香配着巧克力的浓香。
等她喝完,江暮凝又去打包了一些点心。
迟云含准备找路线坐公交回去,江暮凝直接拨了司机的电话,道:叫司机过来接就行了。
电话拨出去没多久,车就开了过来,江暮凝打开车门让迟云含先进去,自己绕到了另一边。
中间的扶手没有降下去,像是阻隔带,把两个人隔开了,江暮凝用指纹解开了手机,在上面打开了一个游戏,坐在自己那边,自个玩自个的。
迟云含握着手,用力捏了捏指腹。
她偏头看过去,主动问道:你玩的什么游戏啊,我也想下一个玩,你能带我一起玩吗?
江暮凝深吸口气,啊,输了。
她再看过去,迟云含很坚持地把手机递给她,屏幕也解锁了,背景照片是在海岛拍的,是她们在海里游泳。
尽管画面不清楚,却能看到那夜的月光落在泛着涟漪的海面上,波纹涌动,粼粼的光照亮了夜。
江暮凝说了句可以,就帮迟云含下了个游戏,道:我不经常玩,偶尔玩一玩。
没事,我跟你一样。迟云含坐在旁边捣鼓游戏,看新手教程,好不容易弄懂了,车停下了,她们到地方了。
江暮凝先下车,给她开了车门,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去,路茗嘉已经做好了饭菜,就等着她们回来吃了。
三个人坐在一起,席间没说话,等到吃完,江暮凝放下碗筷指了指楼上,拎着衣服直接上去了。
她走的快,门开门关,人就消失了,只留下路茗嘉和迟云含,路茗嘉切着牛排,问道:变了?
迟云含点头,她没详细说变的过程,那是她和江暮凝之间的隐私,说出来不好。
路茗嘉道:我跟她交流的很少,她一般不怎么跟我们聊天,你跟她处的怎么样?
问完觉得有些多余,不管哪个江暮凝对迟云含态度都很好,路茗嘉换个说法,道:你们有没有聊聊病情,她应该知道的比较多,她一般都是晚上出来,白天江暮凝管自己很严,不会把第二人格放出来。
她们聊得很少,迟云含不好意思跟江暮凝说话,理不清哪里出了问题,知道江暮凝变成了第二人格后,在去跟她说话,总是感觉到一种一种莫名的距离感。
那种距离是瞬间被拉开,立马成了一种无形的隔阂,仿佛车上的扶手,把一个座位分成了两个。
她跟我说去救助站匹配Omega的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