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清嘉補充:「而且最近我和他打電話請他一起來參加這檔普法節目,他也拒絕了,看來是真的不太想和我認識吧。」
羅鴻那根捕捉危險的天線咻地一下豎了起來,他還沒意識到自己到底感覺到了什麼,就下意識地開始為自己的好朋友辯解:「應該是他最近有事吧?我也好久沒聯繫上他了。之前我聽他說,要去外地的醫院再看一看……」
……對哦,之前的綁架案中,陸杳受了傷。時清嘉不清楚他身上傷口輕重,只知道是斷了腿還有血,就連這次看到他,頭上還有一道縫了針的大傷口,也不知道他的身體如今到底是個什麼狀況。
時清嘉心頭那點火氣不知不覺中全部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對陸杳的擔憂。
還需要去外地治病……看來他當時受傷真的很嚴重吧?
而在這個時候的秦省第一醫院,被兩個人同時惦記著的陸杳剛從檢查床上坐起來,穿上身邊人遞來的襯衫。
他的皮膚極白,身材對於成年男性來說略顯單薄,特別是腰身部位,寬鬆的白襯衫扣子繫緊的時候,真的有種弱不勝衣的感覺。
坐在對面穿著白大褂的醫生關掉了觀片燈的燈光,說道:「肋骨差不多恢復了,不過其他的傷還是要小心點,最近一段時間不要劇烈運動,應該不會留下後遺症。」
「好的,謝謝孫醫生。」陸杳禮貌地說道,他遲疑了一下,又問道:「孫醫生,請問……我頭上這道傷口還要多久才能好?」
孫醫生看他一眼,板著臉說道:「你的腦袋上次直接被開了瓢,現在還能站著說話你就感謝我們醫院醫術高超吧。你那頭髮還要再剃一段,大小伙子那麼臭美幹什麼?」
被戳破了心思,陸杳有點尷尬,可還是小聲說:「可是光頭真的很難看……我連朋友邀請我上節目都不敢回復她。對了,我傷口好了以後會留疤嗎?這一塊地方會不會長不出頭髮?」
孫醫生嘴角抽搐了一下,還是沒能忍住自己的暴脾氣,把這個過分在乎自己皮囊的小伙子轟出了醫院。
陸杳把帽子戴得嚴嚴實實的,低頭看了看手機上幾天前那個未接來電,又嘆了口氣。
陸杳是個相當在意自己形象的人,上次用這幅尊容和時清嘉見面後他就意識到了自己的唐突,這段時間一直在留頭髮,只是因為頭上傷口還沒好,剛長出一層發茬就又被醫生勒令剃光,到現在都還頂著一個閃亮的大光頭。
不能這樣自曝身份,太醜了,等下次……更好看一點,更完美一點,也許能衝掉之前留下的不好印象?
陸杳手指輕撫著屏幕,正要收起手機,忽然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他微微蹙眉,接起電話,輕嘆口氣:「天縱,不好意思,我最近的狀況不太好,可能沒法接新的工作……」
話沒說完,那邊的男聲已經急急打斷了他的話:「陸哥,我知道你受傷了,本來是不想打擾你的。可是……那位關老太太最近的身體狀況不太好,我怕她這段時間就要走了,這才趕快聯繫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