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清嘉又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你挺了解我哈?」
陸杳笑了:「我不是了解你,我是感覺,我們兩個像是同一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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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那種不撞南牆不回頭,哪怕知道註定失敗,可只要認定了自己做的事情有意義,就會不惜一切代價去做的那種人。
正想得出神,陸杳忽然輕輕託了她的手肘一下:「前面路窄,我先過去給你打著手電,你小心點。」
曲省沒什麼重工業污染,天空明淨澄澈,有星光和月光的照耀,其實沒有手電筒也能把路看得很清楚。
可前面的人卻好像生怕她絆一跤似的,不但先一步走過去,還轉過身來高高舉著手電,幫她照著踏腳最穩固的那幾塊地方。
這人是真的體貼極了,就連剛才提醒她的時候,也只是用手掌輕輕碰了她的手肘一下,生怕有過分的肢體接觸唐突了女士。
時清嘉回想著剛才隔著衣服的偏低的體溫,又看了看對面男人穿著厚外套仍然顯得單薄的身體,覺得看體質的話,他自己才是那個應該被照顧的人吧?
自己以後還是注意點好,這麼嬌貴又這麼沒有自知之明的小公子,要是不小心生病或者受傷了,到時候操心的還不是她這個同行者。
她可不想回去的路上自己一個人開全程。
村委會的環境非常一般,可因為兩個人實在是累了,隔著薄薄的一層土牆也頭對頭睡得很是香甜,等到第二天早上被雞叫吵醒的時候,時清嘉還有點不知身在何處的迷茫感。
她揉了揉眼睛,推開了房門。
晨光熹微,天邊還能看到點點星子,院門口點了一盞風燈,微弱的陽光和燈光里,有人正從井邊提了一桶水上來。聽到動靜,那人回過頭來,笑著對她說:「你起得挺早啊,要不要洗把臉?」
微弱的光線像是給他開了柔光特效,給那原本就無可挑剔的雋秀面孔更添上了幾分唯美。同樣是剛起床,時清嘉這邊還是穿著睡衣睡眼朦朧,人家已經穿戴整齊,還換了一身和昨天不一樣的衣服,從髮型到配飾都是直接拉去參加晚宴都沒問題的精緻。
時清嘉覺得,他整個人都像是個大號螢火蟲一樣,安靜又喧囂地彰顯著自己的存在。
她往前邁了一步,兩步,幾步跨到男人面前,一把搶過了他手里的水桶。
「瘋了吧你?又不是沒有自來水,用這種井打水?不怕把你掉下去?」她譴責地瞪他一眼,對他的沒事找事表示強烈不滿。
陸杳:「……自來水有點冷,井水冬暖夏涼。」
「我理解你講究的習慣,但咱們也得看看實際情況不是?你那小腰別累閃了,今天咱們還有好多活要干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