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三道謝,最後幾乎是躬著腰走出了門。
屋裡沉默半晌,時清嘉抬頭對陸杳說道:「我突然覺得你說得對。」
「嗯?」
「他不是個壞人,或者說還沒成為一個無藥可救的壞人。」時清嘉說,「我以前一直覺得他會對關奶奶做出什麼事……比如在她想要讓遺體還鄉的事情上使絆子,繼續借著她的名聲謀取利益什麼的。可現在我發現,其實人家不是非要那麼做不可的。」
她又說道:「是我狹隘了。」
陸杳溫和地看著她:「也許他本來想要那麼做的,只是你給了他一個另外的選擇。不是說他不是個壞人,而是你給了他一個做好人的機會。」
「……我其實沒做什麼。」時清嘉的臉有點發熱。
「不,你已經做了非常多了。你救了我,救了耀華機械廠那個落水的男主播,還幫助你們那邊的老工業廠區重獲新生,幫助這邊拉來項目。你只是連自己都沒有去思考自己做過些什麼,你在自己覺得正確的道路上奮力奔跑,並沒有分心去看路邊的風景。」
陸杳的聲音非常溫柔,宛如春風一般和煦悅耳,加上那張臉的殺傷力,時清嘉覺得自己的臉更燙了。
陸杳沒有繼續看她,他站起來舒展了一下身體,然後體貼地轉移了話題:「我們是不是要開始下一步計劃了?做宣傳片的話,我其實之前也接過幾個商業單,要不要試試我的技術?」
*
春節漸近,打工人們也越發無心工作,他們盤算著今年的年終獎,盤算著假期天數,看能不能抽出幾天來個全家旅遊。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想回家的,總有些年近三十的打工人,回家不但代表著團聚,更代表著無窮無盡的相親。
呂玉舒苦著一張臉看著手機,屏幕上是父母催他趕快回家的消息,除了這些之外,還有五個女孩的個人信息,從照片到身高體重年齡職業,都是給他安排好的春節期間相親對象。
呂玉舒知道自己的信息多半也以這種方式出現在那五個女孩的手機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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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玉舒今年二十九歲,也到了該相親的年齡,可他前年相親過一次之後,就對這種認識異性的行為格外抗拒。他覺得這種方式就像是把自己變成了一顆即將過期的大白菜,在貨架上供人隨意挑選貶低,不管是對於自己還是對於參與相親的女方都是一種冒犯。
去年他用感冒發燒不適合見面糊弄過去了,今年該怎麼辦?總不能再去吹三天冷風故意把自己凍感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