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杳甚至開始期待時清嘉被他告知真相後臉紅的樣子了。
懷著可能是報復的心理,陸杳也沒了遮遮掩掩的意思,坦然望著她說道:「不是弄髒了, 我畫的是你。」
「……啊?」
「這是我的素描本。之前可能是回去得有點急落在了紅旗村,這一張是我那天在你們爬雪山的時候畫的。上面這個人, 是你。」
陸杳痛痛快快全部說了出來,然後如願看到了對面人臉色由驚訝轉變為羞愧,然後開始重新認真端詳畫上的內容。
時清嘉臉有點紅,她剛才是真的沒看清楚。現在仔細端詳那個小黑點, 才發現確實是個人。而且看姿態神韻,還真的有幾分自己的影子。
「不好意思,是我剛才沒看清楚。」她紅著臉說道, 「你這幅畫真的很好,謝謝你把我畫進去, 我特別喜歡!」
說著, 她又疑惑地偏了偏頭,問道:「不對啊,我們當時是三個人爬雪山的, 為什麼你只畫了我一個?」
陸杳:……
他好像有點弄巧成拙了,雖然如願看到了時清嘉臉紅的樣子,可這人有點太老實了,猛地打出一記直球,簡直是加倍反彈了他的攻擊,讓陸杳又不由自主臉熱了起來。
他的皮膚極白, 臉紅起來就特別明顯, 時清嘉眼睜睜看著面前的人變成了一顆殷紅到透明的石榴子,越發奇怪地直勾勾看著她。
陸杳深深吸了口氣, 總覺得不知怎麼回事,就被逼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狀態。
「我……」
不行,場合不合適。
他們今天是來參加追悼會的,這種情況下表明心意,就算自己豁出去了,可她肯定也會覺得心裡有個梗,關奶奶的家人可能也不會太高興。
於是到嘴邊的話又生生咽了回去,陸杳保持微笑說道:「因為我覺得,你會是第一個登上山頂的人。」
時清嘉果然沒看出來他心裡的千回百轉,聞言還有點小驕傲,帶著點炫耀說道:「那必須的,雖然老沈每次都嚷嚷著跟我比沖頂,可他每次都比不過我,哈哈哈!」
陸杳咽下一口辛酸淚,繼續微笑:「是啊,你永遠是最強的那個。」
時清嘉不好意思地摸頭:「也沒有啦哈哈哈……」
陸杳調轉視線:「人好像已經來得差不多了,我們也趕快過去吧。」
賓客確實已經來得差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