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杳側身讓出一條路來:「進來說吧。」
房間裡亮著昏暗的床頭燈,小几上放著一杯茶和亮著屏幕的筆記本,時清嘉看了一眼,真是巧,他剛才好像也正在這裡處理照片。
關上門之後,密閉的空間好像一下子把氣味和聲音放大了,陸杳也察覺出了自己此刻的穿著有些曖昧了,他說了聲抱歉,像是被燎了一樣快速回到衛生間,沒過多久就換了身此刻去參加商業會餐都沒有問題的衣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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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點茶嗎?或者我給你沖一杯咖啡?」@無限好文,盡在
「不用了,說正事。」時清嘉在小几旁邊的另外一個沙發上坐下來,毫不拖泥帶水地拿出了自己從剛才視頻里截出來的那張大合照,問道:「陸杳,你家應該比較有錢吧?那像你們這種有錢家庭,會在自己家裡擺放贗品嗎?」
陸杳被問得一愣,可還是實話實說道:「現在的話,確實很多有錢人家會為了附庸風雅擺放仿古工藝品,可你是想問這張照片上的擺設吧?在那個時候,大家還普遍比較貧困,一般是沒有仿古造假的市場環境,不過如果是有人想要定製,還是可以找到仿古作坊的。」
時清嘉深吸了一口氣,她把兩張不同年代同一場景的家庭合照又調出來,放在一起問道:「那你覺得,這兩張照片裡面的東西,會是同一件嗎?」@無限好文,盡在
陸杳接過去仔細看了看,他還是記得這兩張照片的,只是當初也是驚鴻一瞥,後來就沒在意過。現在放在一起認真對比之後,陸杳點頭:「雖然是黑白照片,東西看不清楚,但是我感覺應該大部分都是同一件。」
他指著一個長頸圓肚的花瓶說道:「比如你看這件粉彩天球瓶,它的器型不是很圓滿,靠近頸部有不明顯的夾扁現象,胎釉色澤不清晰,圖案邊界模糊,這是清早期的粉彩特色,因為那時候的粉彩工藝尚不精湛,窯中精品不多。這種瑕疵都是燒制時偶然形成的,極難複製,而這兩個天球瓶的瑕疵正好一樣,所以極大可能就是同一件。」
時清嘉呆了呆:「你連這個都懂啊?我就是隨便找個人問問,沒想到你還真的知道啊。」
陸杳抿嘴笑了下:「下次如果你有問題,也可以隨便來問問我,如果我不知道的話,也能找一些朋友諮詢。」
「我記住了。」時清嘉點頭,她輕吐了口氣,說道:「我們好像一直忽略了一個問題。之前一直說的都是關家弟弟生意失敗窮困潦倒,那哥哥呢?這些年來,哥哥是做什麼工作的?」
陸杳蹙眉思索:「我記得關振東先生說,那位關家哥哥好像是一個歷史向研究所里的研究員。」
「對,研究員。你應該清楚,在那個年代這不是個吃香的工作,就算穩定,但肯定不會有多少油水。那么弟弟為什麼會覺得哥哥有錢,而且冒著違法犯罪的風險也要威脅哥哥把錢給他?」
陸杳猜測:「可那個時候,弟弟已經很難維持生活了,人到了窮途末路的時候,為了一點錢都可能鋌而走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