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杳拉著時清嘉,與人流相逆而行。
「你攔截得非常及時,警察已經把那個范天壽抓到了。他對自己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陸杳輕聲給她說著目前時清嘉最關心的問題,「范天喜是他殺的,文物也是他偷走的。這個人肯定是活不了了。」
「為什麼?」時清嘉忍不住問道,「那是他的親生弟弟!他為什麼要殺了他?而且預運會這麼重要的地方,他又是怎麼混進來的?」
陸杳這次停頓了一會兒:「據他說是為了那些文物。」
「這不可能!」時清嘉脫口而出。
「可他就是這麼說的。他說他們兄弟之前從鄉下老農那裡收到了一批老物件,起先他們以為這些和之前一樣是假的,誰知道你揭穿了這裡面有真貨,然後他們兄弟就因為這筆財富起了爭執,他錯手殺了自己的親弟弟。他慌亂中搶了一個預運會現場清潔工的工作證和衣服混進來,想要趁亂逃跑,沒想到卻碰上了你。他認為自己殺人全是因為你揭穿了那些文物的真面目,所以一時衝動想要殺你泄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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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可能。」時清嘉搖頭重復道,「那怎麼解釋他冒充范天喜的身份去擺攤?范天喜的死亡時間可是在我揭穿文物真相之前!這個作案動機不成立,而且預運會現場是這麼容易混進來的嗎?!」
「他堅持說自己平時就有幫弟弟出門擺攤的習慣,而且那天他並沒有說自己是誰,回去後才和弟弟起了爭執殺了他,至於死亡時間……其實差一兩個小時,現在的手段很難辨別出來。」
「他到底在隱藏著什麼?」時清嘉越想越是頭痛,忍不住就想抬手揉揉太陽穴。
——結果伸到一半就被陸杳趕快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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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才意識到自己險些就要把養傷時間往後再推半個月,連忙放下手道歉:「不好意思,我沒……」
「對不起。」
兩聲道歉同時響起,另外一聲明顯要比她這「下次還敢」的要誠懇得多。
「對不起。」陸杳再次鄭重說道,他的神情鬱郁,再也不見往日的飄逸俊雅,他看著她已經包紮好的手臂,仿佛又感受到了剛才鮮血流到自己皮膚上的溫熱感。
燙得像是能在他的皮膚上留下烙印一般。
「我應該一直跟著你的……我明明知道這段日子不安定,卻還是讓你一個人遇到了危險。如果我和你在一起的話,也許……」
他看起來像是難過得快要哭了。
——如果你也在的話,那我還得分出精力來保護你。
過去時清嘉也不是沒這麼對陸杳說過,可不知為什麼,明明面對的是同一個人,現在的她卻很難再說出口。
她只能伸出那隻沒受傷的手,把對方的額頭輕輕壓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我沒事。」她聽到他悶悶地說道,「就是以後……以後我會更小心一點,你去哪我都會陪著你的。」
「嗯,我知道你沒事,」時清嘉的聲音是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溫柔,「是我看到你的樣子太難過,所以需要你的一點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