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亞是個挺常見的英文名,可跨越三四十年,兩個人都叫諾亞,還都是間諜,會有這樣的巧合嗎?
「我們回去吧,管理處他們應該已經要過來了。」半晌,時清嘉才幹巴巴說道。
三人進入樹林其實沒多遠,可回去的時候腳步卻一個比一個沉重。時清嘉的手指有些機械地摩挲著那枚金屬徽章,隱約覺得之前那件事的棺材板可能要被重新掀起來了。
她的猜想果然沒錯,本來正在國內某景區休年假的余殊南連夜被叫到長豐山加班,林區被封鎖,那棵大樹被鋸斷,「鑲嵌」在裡面的人骨被小心翼翼拆出來,方圓數百米的土地都被細細地篦了一遍,所有可疑物品連帶著時清嘉交上去的那枚金屬徽章都被一一建檔,足足十幾天之後才算稍微消停下來。
「我之前聽你們江沁區的民警們說你就是個加班引爆者,我還不信,是我的錯。」
余殊南一臉疲憊地坐在時清嘉和陸杳對面,熟練地拿出一疊保密協議遞過去:「喏,簽吧,我說你乾脆考進來算了,每次你都牽扯這麼深,害得我得補一大堆手續,忒麻煩。」
時清嘉尷尬地笑了下,然後迫不及待問道:「到底怎麼回事?那個諾亞和把李代秋撈出來的是同一個嗎?」
余殊南深深看她一眼,許久才說道:「李代秋已經徹底瘋了。」
「我知道啊!你說過的,他在裡面念著我的名字罵。」
「和那時候還不一樣。你找到那具遺體後,我們又重啟了李代秋案,誰知,他看了那枚諾亞徽章後,居然突然發了瘋。先是大笑,說著什麼『原來是真的』,然後就當著幹警的面想要自殺。」
時清嘉嚇了一跳:「真死了?」
「當然沒死。死了的話那就是重大安全事故了,現在他被束縛帶捆床上了,四個獄警輪流看著他。聽說那之後他又嘗試了好幾次,不過都被攔下了。」
時清嘉摸著下巴:「這麼看來,那個徽章果然大有來頭啊。」
余殊南冷笑:「可不是嗎?李代秋以為只要自己什麼都不說我們就查不出來,可其實他的態度就是最大的線索!這下不用說我們就知道死的那個諾亞和把他偷換出孤兒院的諾亞有關係了。」
他拿出了一張照片,說:「這是你找到的那枚諾亞徽章的復原圖。」
照片上,那張一大半都鏽蝕了的金屬徽章已經恢復了原本閃亮的模樣。它看起來像是個肥胖的五角海星,邊緣用暗銀色的藤蔓狀紋路勾了邊,正中間的「Noah」下面,還有兩行時清嘉分辨不出是什麼的文字。
陸杳倒是認出來了,說:「這是希伯來語,意思是『方舟載著上帝的厚望』,原文出自1910年的《聖經》再版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