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清嘉換上了下洞的衣服,扎牢安全繩,戴上頭盔,打開頭燈。和休息完畢的警察們一起,再次縋下了洞口。
雖然也是第一次參加探洞這種活動,可因為擁有豐富戶外經驗,時清嘉的動作卻絲毫不顯生疏。她拉著安全繩,腳蹬洞壁,幾下就落到了洞底,堪比專業的速降選手。
她跟著警察們來到了岔路口處,便要和他們分頭行動了。
「你們兩個走這條路,千萬不要勉強,遇到了什麼及時對講機聯繫。」警察小哥鄭重地說道,「我知道你很擔心你朋友,但你朋友肯定也不希望看到你為了他受傷。」
兩個人的腳步聲在潮濕的地面上摩擦出聲響,又被空曠的山洞放大了數倍進入耳中。
時清嘉看到了梅花洞出名的那種白色碎花石料,可更多的還是宛如利齒交錯的石鐘乳和石筍,這些可能存在了數萬年的石頭還在滴著水,當頭燈的光照射到它們表面的時候,那些微小的晶體折射出令人心折的瑰麗光線來。
只是這時兩個人卻都沒心思觀看這副美景,時清嘉和陸杳在交錯的石筍中間艱難地尋找著道路,當兩人俯身經過一片鵝管林時,陸杳偶然抬起頭來,卻忽然發現了一根鐘乳石尖端掛著什麼東西。
「嘉嘉,你看這個。」
他用戴了手套的兩根手指把那東西捻下來,指尖是一抹暗紅和一縷黑色長髮。
「這是血?他們是從這條路下去的!」時清嘉頓時欣喜,可隨即就一皺眉,「可這長發明顯不是男人的,難道說這裡還有其他人下來了?」
陸杳提醒道:「別忘了警察說的這些人的職業,他們可是販賣南蘭新娘的。」
做這種勾當的,身邊帶有受害者女性不奇怪,可他們居然把女人帶到了這種地方,背後的動機就很值得深思了。
不得不說,時清嘉的運氣是真的很不錯,他們這一路發現了更多人類曾經活動過的痕跡。這些窮凶極惡的人販子可沒什麼環境保護的意識,溶洞裡時不時就能發現抽完的菸頭、塑膠袋之類的遺留物,順著這些蹤跡,他們來到了一截斷崖前。
地面好像被斧頭劈過,整整齊齊陷了下去,空曠的空間裡頭燈作用極其有限,只能看到幾十米外還有東西,可卻看不清對面的情形是什麼。
他們在斷崖邊搜索半天,才發現在下面低一點還有個小平台,平台邊緣架著一條由三根竹子綑紮成的窄窄的小橋。
這種竹子也是附近山中常見的品種,以粗大結實聞名,可再粗這也只是竹子,三根並排扎在一起也不到半尺寬,每隔一段距離就用麻繩固定住,在洞穴風吹動下搖搖擺擺,延伸向黑暗中的不知什麼地方。
「他們就是從這裡過去的?」
時清嘉表示懷疑。她半蹲下來仔細看那窄橋,才發現這竹子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東西了,顏色發黃表面起皮,就連綑紮竹橋的麻繩也是,稍微用力一搓,就在手裡化成了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