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準度極高,沒有給他引爆的機會,子彈也沒有引燃其他炸藥。
「收隊!」
袁思紛一揮手,讓自己這邊帶來的人先走。她這次過來是因為竹省警方申請協助,帶著剛抓捕歸案的嫌疑人過來晃一圈,防止犯罪嫌疑人引爆炸藥的。至於剩下的審訊人販子、處理吳山村等村落販賣人口的事情,那還是要交給當地警方。
臨走時,她又對時清嘉喊道:「你這邊結束了聯繫我,抓的這個人和你關係不淺,還得跟你做個詳細筆錄。」
袁思紛來得突然,走得也瀟灑,只留下時清嘉一個人面對那些或直白或隱晦的探究目光。
只不過她也沒工夫在意這些了。腦海中不斷閃回的還是傅玉昌被押走時向她投來的一眼。
陰沉、憤怒,壓抑著她難以理解的某種仇恨,甚至還覺得有些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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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就和她最後一次見到李代秋時的目光有點像。
陸杳擔憂地看著她,可周圍的人太多,他還是什麼都沒問,只是一隻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指腹在她掌心緩慢摩挲著。
「我沒事。」時清嘉回過神來,反握住他的手安慰道,「我就是不明白……為什麼呢?我以前在北斗和他相處得還不錯。也那麼多年了……他到底為什麼這麼恨我?」
就算是內心困惑,時清嘉也沒疏忽了自己這次來的目的。
江亦流被放了下來,她擔憂地看著他那一身不用檢查就知道很重的上,特別關注了一下他那垂下來的左手。
察覺到她的目光,江亦流把左臂往後面收了收,說道:「沒關係,不太嚴重。」
看來還能動,時清嘉鬆了口氣。
「就是他把我的肌腱割斷了,最差不過是左手不能用了。」
……這哪裡是不太嚴重了啊?!
她一臉匪夷所思地看著他,江亦流卻依然平靜,不帶任何感情地敘述道:「我是在外面碰到他的,那時候我看到他們帶著這三個女孩,我衝出來想要阻止他。可他知道了我的身份後跪下來求我……是我蠢,我信了他,他說這溶洞裡還藏有寶藏,他們可以取出來然後跟我一起去投案。還有那三個女孩……他說山裡有野獸,不如帶著一起走,結果我就看到他們殺了一個……就算是這隻手真的廢了,那也是我應得的,是我的愚蠢害了她。」
他的聲音毫無波瀾,透著一股強烈的絕望。江亦流本來就不是個很自信的人,這一遭就像是把他的脊樑都給打折了一樣,高高大大的一個男人,竟然被這一件事打擊得一下子生出了死意來。
時清嘉覺得,從某些方面來說,江亦流和他那個失業就一蹶不振的爸爸,其實是有點像的。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是不來,那三個女孩更是無聲無息地就全部死掉了,犯罪分子還會逍遙法外。正是因為看到了你的直播,我們才能找到這裡,救下兩個人啊!」
「我也沒想到你能找到我。」江亦流很勉強地笑了下,「我真的很高興……」
他還想再多說些什麼,卻在看到時清嘉背後站著的男人時全部咽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