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省電,手電也被關掉了。一片黑暗裡,時間的流速開始變得模糊起來。為了避免變成在禁閉室瘋掉的犯人,時清嘉儘量讓自己想一些開心的事情。
她想起幼年爸爸還在時候的,父母帶她到遊樂場過生日。想起還在北斗的時候和沈伏峰是平生杜晴一起度過的青春歲月。還想起了媽媽的病現在已經好了,上次還興致勃勃說要和她一起去探險一次……
還有陸杳。
直到此刻她才發現,自從母親生病好友去世之後,遇到陸杳似乎是她人生轉折的開始。
遇到他之後,她的直播事業漸漸走上正軌,媽媽的病遇到了好的醫生開始好轉,當年害死好友的那些人也一個個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哪怕是這其中遇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他也一直站在她身邊。
他一直在那裡。
陸杳在她這驚心動魄的兩年中,存在感甚至還沒有那個藏在暗處的諾亞高,可當她回憶起來的時候才發現,這一路上點點滴滴到處都是他存在的痕跡。跟在她身邊的那一行腳印並不深刻,可卻始終踉踉蹌蹌跟著,走過了山腰,走上了山脊,現在正陪著她朝峰頂進發。
他本來也應該是在自己的領域光芒萬丈的人,可卻收斂了一身的少年意氣,把自己的一身光芒收進玻璃罩里,小心翼翼舉著為她照亮前路,只希望她能走得順一點,再順一點。
雖然總有人批判為了愛情喪失自我的人,可卻沒人注意到在這種愛情中享受犧牲的危險——這種感情太過溫柔,它無處不在地將你妥帖呵護著,再獨立的人也會在這種呵護中沉醉。等到需要獨立面對真正危險的時候,才會在自己曾經習慣的風刀霜劍里感覺到嚴寒。
時清嘉現在就突然有些想念陸杳。
只是這次意外,她的手機都不知道丟到了哪裡,連帶著上面陸杳親手刻的桃符也弄丟了,讓她連睹物思人都做不到。
胡思亂想可能真的是有用的,時清嘉有那麼一段時間幾乎忘了饑渴和焦灼,一直到她忽然聽到了輕微的敲擊聲為止,她才意識到可能時間其實並沒有過去多久。
諾亞也猛地睜開了眼睛,和時清嘉一起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咚咚兩聲輕響,然後就是漫長的沉寂,幾乎久到讓時清嘉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的時候,又是兩聲敲擊,除此之外,還有模模糊糊的說話聲。
「你確定是這裡嗎?」
@無限好文,盡在
「不確定,還得再聽聽……」
「不能拆了……」
「不能!這些都是有主的墓地,咱們是走的正常途徑,不可能不和逝者親友溝通就直接扒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