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我哭笑不得,道:「拉倒吧,你少惦記這事兒,我可還不想年紀輕輕就在家裡養只母老虎!告訴你吧,像這樣的恃才傲物的富家小姐,雖然不像鄉野悍婦那麼蠻霸,但是若要發起威來,比之鄙俗無畏的婦人卻要可怕千倍!」
聽我這話平安只好歇菜了,又不甚甘心地道:「那,咱就算是不摻和這事,去看看熱鬧總成吧?」
西區經理笑道:「我看平安不是想給當家的找媳婦兒,是想給自己找媳婦兒罷?!」
說得我們幾個縱聲大笑,平安紅著臉反駁了幾句什麼誰也沒有聽清。
接下來就是喝酒吃菜窮白話兒,酒足飯飽後又擺上茶點水果來,我們幾個開始商討開春的銷售計劃,那幾個媳婦兒便跑到我的臥室里脫鞋上炕聊私房話去了。
正月十五這天,我被平安死拉硬拽的弄到了城裡,另三個經理也來了,除了平安衣著光鮮外,我們四個都十分默契地選了粗布衣服——畢竟那三個是有家室的人了,而我也不願摻和事兒,穿得不起眼一點,免得被人拽上台去「面試」。
這孟家是文安城裡首屈一指的大戶,孟員外是做木材生意的,在全國各地的林區都有他家的木材場,就連我們現在做娃娃的木料都是從他的鋪子裡進的——原來文安城外山上的椴樹也是人家的,當初李樵帶著木料組在山上亂砍亂伐還被人家的家丁抓住,差點送去報官。
孟員外雖然家大業大,但是祖上不知得罪了哪路神仙,娶了一萬房妻妾,楞沒生出個一兒半子來,只有孟了之這麼一個掌上明珠,平時愛若珍寶,要啥給啥、說啥聽啥,眼看到了婚嫁年紀,又聽任女兒搞什麼比文招親來。
招親的台子正月十四的時候就已經搭好,就在賞心悅目樓外,樓里被孟家包了場,孟員外孟夫人攜同孟小姐在二樓就坐,窗戶上掛了一排紗簾以遮住孟小姐真容,樓外站了一圈的家丁,負責守樓,不准任何人越雷池一步。
從二樓望下來正好可以看到台子的全景,此時台下已是人聲鼎沸,多半是些年輕公子哥兒和一些自認才華滿腹的窮酸文人。台子的一角立著一根柱子,柱子上掛著一則告示:因本次比文招親之事關係小女終身幸福,請已有妻室者、身有殘疾病痛者、年逾三十歲者自行迴避,否則婚事無效,特此聲明。
還好,他沒寫上「家徒四壁者」,起碼不排斥窮人,否則我立刻拍屁股走人。北區經理早早地就幫我訂了賞心悅目樓對面的一家青樓二樓的位子……亂汗一把的,這酒樓對過是青樓,飽暖思□,辦事兒倒是方便了。
我們幾個坐在這「春花秋月館」——連名字都蠻對稱——的二樓臨街的一間雅間兒里,邊喝茶邊往下看熱鬧。五個陪酒的姑娘分別坐在我們幾個身旁,殷勤地幫著剝桔子削蘋果。雖然有點彆扭,但是也沒辦法,哪有來妓院不叫姑娘的?幸好這家妓院備有隻陪酒不陪床的姑娘,行為舉止倒也中規中矩。
「我說,小安子,你真不打算下去試一試?」我拈起一瓣桔子放在嘴裡,開著平安的玩笑。現在這小子是我們幾個人打擊取樂的對象,這一陣子沒少拿這事兒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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