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柳碧寒梳好長發,重新穿回那件墨色衣衫,抻平衣角,我問道:「晚上的洗塵宴還用我伺候麼?」
「可以不必。」柳碧寒道,「且回房休息罷。」
「好。」我沒有多看他,轉身出門。
然而我還是去參加了洗塵宴。柳碧暖那丫頭硬是派人把我架了去,說什麼只有我去她才肯去,否則就是天皇老子來了她也不見。
洗塵宴設在南大院的花廳,參加人:柳家兄妹、盛南天,我及盛南天貼身伺候的家丁,充當背景的柳家下人若干。
盛南天不愧見過世面,見了柳碧暖這位絕色美人後完全沒像普通男人那樣狠狠盯著看個夠,言語從容、張馳有度,直讓我覺得這傢伙配柳碧暖還真的挺合適的。
而柳碧暖這個小辣椒壓根兒就沒正眼看人家,板著個臉蛋子坐在那兒,時不時地還偷看站在柳碧寒身後的我幾眼。
先是例行的一番客套敬酒,酒過三旬後雙方才進入正題。聽得盛南天道:「今日有幸得見大小姐,盛某不勝榮幸,特備了見面禮一件,乃我萬盛福的絕版紗衣,送與大小姐。」說著就招呼下人取出一隻精緻木匣,開了匣子讓柳家兄妹過目,由於大家正在吃飯,是以看了一眼便又收了起來,柳碧寒道了謝,命丫環接過收下。
「萬盛福」?怎麼那麼耳熟呢……啊,想起來了,柳碧寒那件被我剪壞腰帶的衣服不就是萬盛福的嗎?原來是盛家的產業!果然實力與名聲都不容小覷啊!我若想進軍布製品業看來難度不小,話說回來,木製品業有雲家堡雄踞著咱不也硬擠進去了嗎?所以不用懼他!
「不知大小姐喜歡什麼款式和顏色的衣裙,倘若這一套不合心意,盛某再著人換來。」盛南天笑著望向柳碧暖。
柳碧暖冷眼一斜,道:「我喜歡黑色。」
這小辣椒還真槓上了,在古代哪有年輕姑娘穿黑色衣裙的!除非是新死了丈夫的小寡婦。盛南天聞言絲毫不驚訝,反而笑道:「大小姐的喜好果然與眾不同,黑色給人以幽深神秘之感,且還有一種難言的冷艷嫵媚,配小姐的絕色嬌顏恰到好處。」
好小子,倍兒能說,看樣子泡妞有一手。柳碧暖仍舊板著臉,該吃吃該喝喝,完全把盛南天當成了空氣。柳碧寒這大冰塊此時也不得不扮演起打圓場的角色,道:「舍妹自小生在塞北不曾出過遠門,對中原物景心有所往,盛兄久居江南,一路行來,可曾遇過什麼新鮮事?」
這話題說起來就長了,盛南天開始講一些中原的風土民情,聽著倒也不算乏味,就是我老人家始終站著,一會兒腿就有點酸,忍不住想悄悄先溜到外廳找個椅子坐會兒,等散了席再進去伺候。誰知我剛一挪腳就被柳碧暖給發現了,立刻向柳碧寒道:「哥,我有些累了,腳傷還未痊癒,大夫囑咐不能坐的時間太長,就不多陪客人了,先行告辭!」
柳碧寒拿這不懂事的妹妹一點招都沒有,只得替她向盛南天告了罪,盛南天自然不會多說什麼,笑著起身送柳碧暖離席,柳碧暖一指我:「你,送本小姐回去!」
得,怕什麼來什麼,我悄悄衝著柳碧寒做了一記愁眉苦臉的鬼臉,意思是看你養的好妹妹!然後心不甘情不願地跟著柳碧暖離了席。
「怎麼樣,還不謝謝我?」柳碧暖一出門就沖我得意地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