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恍惚惚時睡時醒地一直到了天亮,睜眼看時身邊已經不見了柳碧寒。翻身下床,回到自己房間,找了套衣服穿上,肩膀雖然還很疼,但好歹不妨礙活動。
慢悠悠出了柳碧寒的院子,我徑直往柳碧暖的院子走去。柳碧暖貼身的小丫頭站在房門口擦眼淚,見我來了正要開口,我連忙比了個噓的手勢,走上前去悄悄問她:「大小姐醒著了嗎?」
小丫頭紅著眼睛點點頭。
「你在哭什麼?」我問她。
「小姐……一直不肯吃藥,躺在床上不說不動……」小丫頭又掉下淚來,還真是個忠僕。
我拍拍她瘦弱的小肩膀以示安慰,然後推門進了柳碧暖的臥房。柳碧暖披頭散髮地在床上躺著,上半身靠著個枕頭半倚在床欄上,聽見有人進屋連眼皮兒都不抬。
我走過去用手在她呆滯的眼前晃晃,沖她笑道:「大小姐,還魂兒吶!」
柳碧暖呆呆地瞥了我一眼,仍然一聲不吭。
「行了行了,小樣兒吧!」我一屁 股坐到床邊,把她的腿往裡擠了擠,「你不是說恨我嗎?怎麼恨?就這麼發著呆地恨啊?有點骨氣好不好!要恨就恨個轟轟烈烈嘛!來,來,接著往我身上招呼!打不哭我算你的恨不夠深!來來……」我抓著她的手往自己胳膊上輕輕打了兩下——我可沒傻到真的用力打。
柳碧暖收回手去,用力瞪了我一眼。這是個好現象,說明丫心裡已經鬆動了,嘿,我就說嘛,這麼大點兒一個小姑娘,哪能說受打擊就嚴重到跟植物人兒似的了!
「碧暖哪,悶不悶?我給你講個故事好不好?」我笑眯眯問她道。
碧暖閉上眼把頭一別,意思是不想聽。
「那我給你唱個曲兒?」我賠著笑接著問。
仍是不理。——唉,沒見過這麼難伺候的,要不是怕她想不開,從此性格向畸形方面發展,我才不會管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