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忙岔開話題道:「那個,碧暖,你到這兒來有什麼事麼?」
碧暖想起自己的來意,又急了,衝著柳碧寒叫道:「哥!你為什麼不要小無賴當副總管了?他幹得很好啊!妹妹這次全虧有他才能把商會辦下來呢!」
柳碧寒淡淡道:「總讓人幫著你,你何時才能自己主家?今日起他仍回我身邊伺候,不必再為這事爭辯了!」
柳碧暖小嘴一噘,又擰身子又跺腳地膩歪上了,然而柳碧寒決定了的事情誰也沒有辦法改變,最終這小丫頭只得氣哼哼地摔了門子出去了。
她這一出門我才終於長長地吁了一口氣,撫著胸口道:「嚇死我了!差點讓碧暖以為咱倆搞斷袖!都怪你!大白天的動手動腳!我可是個黃花大閨女,這要是傳出去了,誰還敢娶我?」
「那豈不是正好。」柳碧寒伸手將我腮下殘留的一滴淚珠揩了。
「好什麼好什麼!」我擋開他的手,「別說我不會嫁給你,就算會嫁,成婚之前也不能這樣啊!告訴你,以後別想借著我在你身邊伺候的名義就對我毛手毛腳!我要同你約法三章!」
「說。」柳碧寒挑眉望著我。
「第一,你的飲食起居我不會再負責!不許你以任何藉口把我叫到你的房間裡去!第二,不許對我動手動腳、有任何身體方面的接觸!第三,不許動不動就沖我發飆,就算發飆也不許碰我一指頭!——這三點你能做到嗎?」我叉著腰問。
「不能。」柳碧寒很乾脆地回答。
「你——」我氣得喘粗氣,「為什麼不能?哪一點不能?」
「不要低估你惹火我的能力,」柳碧寒淡淡道,「惹火我的後果就是這三條哪一條都不能避免。」
……嗯……討厭!他這話的意思也太……我的臉也噌地紅了,轉身氣哼哼地摔了門子出了議事廳。
出來的時候見一個下人匆匆地從我身邊過去,還沒忘瞥我一眼,估計是有事要向柳碧寒匯報,正好絆住他腳,免得又跟來。
一路溜出東大院,突然想起今天是同盛南天約定的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日子,於是躲在暗處從束胸的布里裹著的裝銀票的油布包里取出三張一百兩銀子面額的銀票及四張十兩銀子面額的銀票,再湊湊身上的碎銀,合計三百四十三兩,衣服錢。
來至南院盛南天的客房,敲了敲房門,聽得盛南天在裡面道:「請進。」於是推門進屋,見這廝正在窗前的几案旁拿了毛筆作畫,我又想起來讓他每日畫上一幅畫給柳碧暖的事來,不禁好笑的湊過去看,見那畫上畫的竟是昨夜滿湖燭光的場景,燭光之中有一位美人綽約而立,神貌極似柳碧暖。
盛南天笑道:「盛某筆法拙劣,還請吳副總管莫要見笑才是。」
我仔細端詳了端詳,笑道:「畫得很好啊!尤其這美人,惟妙惟肖,看樣子盛莊主平日觀察得很是仔細嘛!」
盛南天笑道:「吳副總管莫要打趣盛某了。還請指點指點,這畫中可有不足之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