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為了葉當家的身體,雲堡主和柳寨主一定不會帶著官府的人上門來要人的。」盛南天平和地說完,含笑看著我。
我忽視了古人的道德觀,在這個時代根本沒有什麼人道主義,我把這個世界想得太善良了……不能怪別人,只能怪我的警惕心不夠,將近一個月的時間遠離了勾心鬥角的經商生活,我在柳碧寒的羽翼保護下過得太放鬆了,以至於反應遲鈍,頭腦退化,喪失了最基本的自我保護本能。
人果然不能活得太安逸。
面對盛南天這隻狼,我知道,等待我的將是一場殘酷的較量。
逃脫
既然撕破了臉,那盛南天也就不再跟我客氣了,直截了當地把我軟禁了起來。在我住的客房裡放上兩個身強體壯的嬤嬤,房門外安著四名孔武有力的家丁,我就是連上個廁所都得被人盯著看,簡直讓我抓狂!
據我推測,如果此時柳碧寒還在清涼城找我的話,他在收到盛南天的的通知後最快也得三天才能到達江南望城,而雲悠遠如果身在文安,最快也得一天半。我不能幹等著他們來救我,那樣的話就正中了盛南天的下懷,我必須在他們兩個到來之前逃出去,不能拖累他們,不能當盛南天用以要挾他們的把柄!
然而我就是逃出去又能怎樣?身中寒毒,七日後便會渾身刺痛終生受罪。現在我只有兩個選擇:要麼等著柳碧寒和雲悠遠來救,後果就是兩人簽訂不平等契約,而我則能拿到盛南天給的火蓮治病;要麼想辦法逃掉,使雲悠遠和柳碧寒不必受制於盛南天,後果就是我的後半輩子只能泡在熱水裡活著——因為熱能緩解風寒濕痹。
看來盛南天在考驗雲柳二人的同時也在考驗我,當然,他更篤信我會選擇前者,因為沒人願意拿自己的後半輩子健康做賭注。
——但是他低估了我這個女人的賭性了!不就是以後得鬧風濕痛嗎?!反正姓雲的和姓柳的有錢,嫁了誰也不至於給我弄不到一個溫室,弄不到一身毛皮衣服!大不了我天天泡溫泉,天天睡暖床,天天穿皮衣!
主意打定,我對面前的嬤嬤道:「你們家盛莊主沒有說不許我在園子裡逛,我悶得慌了,你們陪我一起出去走走吧!」
那嬤嬤繃著臉,倒也沒有阻止,反正我走到哪兒都有這倆嬤嬤和門外的四名壯漢跟著,就是插翅也難飛啊。
正因為有此自信,所以這六個人就跟在我屁股後面,放任我一路在園子裡亂逛。我不動聲色的一路觀察地形,終於被我發現了一處假山離院牆很近,如果順著假山爬上去再跳到牆頭上,就可以順利逃出去了!
好!形勢大好!現在唯一要解決的問題就是這兩個寸步不離我左右的嬤嬤及四名壯漢同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