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老葉我終究還是落到雲某人的手心兒里了。
雲悠遠天資聰穎,舅父一邊口述他一邊往心裡記,我在旁聽得七葷八素一派糊塗,人家硬是完全明白了,立刻就能付諸實踐。將舅父請至堂屋喝茶,雲悠遠挽起袖子著手準備,我有點心慌慌意亂亂,這下總不能還讓人家蒙上眼睛吧?不曉得我的後背上有沒有長著什麼丟人的東西(還能長出一對胸來啊?!),不會被他笑話吧?……
雲悠遠看出我的窘態,靜靜地道:「小葉,此時此刻我是大夫,你是病人,什麼都不要想,只需相信我就好。」
我點點頭,背對著他將上衣脫了,然後趴在床上,像只乖乖待宰的小豬。
儘管剛才從舅父口中聽到了刮莎的時候務必用力方能有效的話,但是巨大的疼痛仍然讓我撐不住叫出了聲,知道雲悠遠心中必會不忍,我抻過旁邊的被子一角一口咬住。整個過程中雲悠遠一聲未發,想必是怕自己一說話就再也無法忍心繼續,我們兩個都各自強撐不語,直到將近半個時辰的治療結束,方才一人一身汗的喘息出聲。
「感覺可好些了?」雲悠遠拉過被子將我嚴嚴蓋住,大手替我抹去額上豆大的汗珠。
「好得不能再好了……」我握住他的手在他手心裡輕輕一吻,「我現在就想起來蹦噠蹦噠!」
「好好躺半個時辰再起來。」雲悠遠有些乏地起身,「我將舅父送回客棧,馬上回來。」
望著他推門出去的背影,我是既心疼又內疚,雖然我不是主觀故意的,但畢竟造成了他的擔心——我不怕別人對我不好,我就怕別人對我太好,因為那樣會讓一向自由樂觀的我為了對我好的人而憂慮焦急,總而言之,我就是頭只希望身邊充滿輕鬆和美好的鴕鳥。
所以,為了不讓為我好的人為了我擔心從而導致我又為了為我好的人擔心(咱能不說繞口令不?)……我決定:不管是玩兒明的、玩兒暗的、玩兒陽的、玩兒陰的,不擇一切手段,也要拿到盛南天家的火蓮把自己的病儘快治好!——話說回來,這本就是姓盛的欠我的!
吃過午飯,我終於被雲老師批准可以出外活動了。心疼他一夜未睡又替我刮莎,我強行將他摁倒……別誤會,是讓他好好在我的床上睡一覺,而我,牽過他的那匹馬準備回城內夢穿總部上班。
在我點頭拍胸脯千保證萬發誓不會一個人亂跑的情況下,雲悠遠這才肯放我進城,前提是必須帶著他那兩個隨從。
一路進城直奔孟府書房,所有人都在,大家都正等著我匯報昨天與何知府會面的過程與結果。我少不得又費了半天口舌講解一番,無視眾人投過來的驚嘆與敬服的目光,道:「這幾樁事我看九成九的能做成,咱們大家要提前準備了。老爺子,你的林場囤積的木料這一下就可以全部消化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