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還在等我的回話,可我跪在那裡,嘴唇不住的哆嗦,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我曾經自大的以為用自己21世紀的頭腦可以輕鬆的玩兒轉古代,可現在……可現在我竟連自己的愛情都無法掌握,連自己喜歡的人都無法擁有!
有句話說:人只有到生命最危機的時候才能讀懂自己的心。我一度在內心的最深處問自己,是否真的那麼喜歡雲悠遠?他淡漠,他疏離,他讓人摸不著猜不透,女人對愛情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真實。可我在他身上始終得不到真實感——但是,在現在這樣絕望的關頭,我竟發現自己原來是那麼的想要得到他,想要握緊他的手,讓他再也不要像雲一樣隨風飄去!
去他的愛情格言!去他的愛情規律!愛一個人根本不需要給自己或給他找任何的理由!只需要問問自己的心:愛他嗎?愛!好,那就去愛吧!
皇上見我不吱聲,便說道:「既然葉當家的沒有異議,那朕就……」
「皇……上,」我哆嗦著開口,呼吸有些困難,我知道我馬上要說的話很可能要將自己送上斷頭台,但是……就當我這個21世紀的家庭小公主再做最後一次任性好了,「民女……要嫁的人,是雲悠遠。」
「也就是說,你甘心做妾了?」皇上望著我。
「……回皇上的話,民女……不想做妾。」我顫抖但卻堅定地道。
皇上一挑眉,收起臉上淡淡的笑,沉聲道:「你的意思是,要朕的妹妹做妾?」
「不……民女的意思是,請皇上……收回賜婚的聖意,准許……雲悠遠自行……選擇婚配的對象。」我抖得更厲害了,連牙齒都在上下打顫。
皇上盯著我,慢慢地道:「你可知,你剛才的話已經足以讓朕砍了你的腦袋?」
「民……民女知道……」我抖著,覺得自己的頭已經從脖子上脫離了似的,「民女一向認為……愛情……是要兩情相悅的……即使貴為公主的千金之軀,也是希望……能找個真心愛自己的夫君的……民女與雲悠遠彼此相愛……若公主嫁給他……對公主也是不幸之事……」
「日久可以生情,雲悠遠現在不愛公主並沒有關係,時間長了自然會產生感情,」皇上淡淡地道,「何況,男人應以大業為重,糾結於兒女情長不是能成就大事的人,據朕對雲悠遠的了解,他應當不屬此類。」
皇帝的話像千萬支鋼針一樣扎著我的心,日久生情,沒錯,日久怎能不生情?一假想到雲悠遠對公主動情的情景,我就心痛的想要發狂。然而更痛心的是,皇上說他了解雲悠遠的為人,說雲悠遠不是讓感情凌駕於事業之上的人。我相信皇上的眼光比我看人更准,何況他已經觀察了雲悠遠數年,這樣一個評價應當與雲悠遠本人不會有太大的出入。——難道……難道我在他的心中,當真不如事業更重要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