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著他們,不知要如何開口。
「很疼麼?」雲悠遠的目光落在我的額頭上。
他……他是何時趕來的?
我搖搖頭。儘管我有一肚子的疑問,可我最終什麼都沒能問出口。我挪動身體想要下床,卻發現□微微地泛著痛。我的心又是一緊……不必自欺欺人了……我……我確實……已經……
是誰?……這問題實在既諷刺又可笑。我看了看這兩個沒有任何異常情緒流露的男人,知道他們在我昏迷未醒的時候達成了協議,他們決定隱瞞,將真相永遠藏入心底,就當做什麼也沒有發生。無論是誰我都該感謝這兩個人,感謝雲悠遠對我的忠誠的信任,甚至對柳碧寒人格的信任;感謝柳碧寒對我的保護,感謝他對雲悠遠的磊落相待。
兩名自小受封建思想薰染的古代男子都可以對此事以寬容的心態面對,我這個從21世紀來的、女權的積極支持者還有什麼放不開想不通的?我是貞操的主人,不是貞操的奴隸,這次的「事件」只是為了救我,是為了救我而已……所以,單純的把它當成是救與被救就好,不要問是誰,那樣只會憑添煩惱,不要去想以後要怎麼辦,我的人生不該因為一次物理運動而偏離我自己鋪設的軌道。
在心內努力開導著自己,我忍著身上的不適翻身下床,兩個男人同時伸出了手想要扶我,我沒有回應。低著頭從他們中間穿過去,慢慢走到屋內椅子旁坐下,打量了一下這間屋子,已經不是剛才發生事端的那一間了。
我平復了一下情緒,努力對著他們扯起個微笑,啞著嗓子道:「我沒事了……一切都很好。謝謝你們兩個一直在我身邊保護我,關心我。明天我要回文安,你們誰都不要跟來了……我有好多事情要做,我的夢穿現在正在起步,短時間內沒有功夫再想別的、干別的。所以……請讓我一個人安靜的生活一陣。當然,如果你們要和我談生意的話我會非常歡迎的,但僅限於生意,其他的事情……近一段時間內我不想再提。能答應我嗎?」
「別的暫可忽略,但是必須由我將你護送回文安!這一點無可通融!」柳碧寒語氣堅決地道。
我自嘲地一笑,道:「放心,現在的我似乎沒有什麼被人利用的價值了。盛南天的目的是要造成你們兩家的龍虎鬥,如果你們裝得像的話,他會以為自己的計謀得逞,就不會再來打我的主意了。」
「不行!」柳碧寒斷然道,「我不管什麼盛南天,我要的是你時時刻刻都處在安全的範圍內!」
我知道他的脾氣,一旦決定了說什麼也不會改變,只好點點頭。我看向始終沒有說話的雲悠遠,他立在那裡一直望著我,眸子中深深的看不明是怎樣的一種情緒。我心中一陣揪痛,難怪人們總說好事多磨,從不婚聖旨到今日之事,似乎老天總在百般阻撓我和他走到一起。我一直以為情商簡單的我情路會平坦無彎一路走到底,誰知竟也是如此的艱難,我的忠誠,我的忍耐,我的毅力,無一不在經受著考驗。如今接受這考驗的似乎也不只是我一個人了,我們三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個坎,不知道最終誰可以跨過去,誰將被攔在坎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