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暖眨了一下眼睫,淚水再也無法存住,輕聲地道:「誰說你會是孤家寡人?……不是還有我哥哥麼?……」
我笑起來,走上前去擁住她:「比起你哥哥,我更喜歡你,難得的單純,罕見的美麗,以及……獨特的……性格。」
「你取笑我!你個小無賴!」碧暖破涕為笑,輕輕在我肩上捶了一拳,「哎呀!不對,不能再叫你小無賴了!……會不會很快我就要改口叫你嫂子了呢?」說著調皮地看看我,又看看一旁的柳碧寒。
「呃……叫我小葉似乎更好。」我沒接那茬兒,顧左右而言他地問道:「殷天鴻呢?剛才還看他跟你一起吃飯來著。」
碧暖臉一紅:「他回府了。」
「哦,怎麼沒把你送上來?」我故意問。
「誰要他送!」碧暖一瞪眼。
「碧暖,明天我們要動身去文安。」柳碧寒忽然道。
「明天?」碧暖一怔,「咱們不是才從文安過來嗎?為什麼又要回去?」
「我有事要辦。」柳碧寒簡短且堅決地道。
「我……」碧暖欲言又止,眼圈又開始泛紅。
唉,愛情啊,總能讓女人哭哭笑笑,如痴如狂!
「碧暖是不是不想走?」我輕輕問她。
「不……不是,我這就回房收拾。」碧暖低著頭匆匆回了自己的房間。
我關上房門,轉身對柳碧寒道:「你沒看出來嗎?碧暖喜歡上殷天鴻了。」
「所以更要走。」柳碧寒冷冷地道。
「為什麼?」我睜大眼瞪向他。
「我不會把碧暖交給那樣的人。」柳碧寒坐回座位,端了茶杯喝茶。
我衝過去一把奪下他的茶杯,又奇又氣地問他:「為什麼?他怎麼了?」
「有失檢點。」柳碧寒仍舊冷冷道。
「他,他哪裡失檢點了?」我覺得好笑,「長相?是,他是長得挺不正派的,尤其一笑,典型一個壞小子樣兒!但是人不可貌相啊,長得醜不見得不溫柔,長得帥不見得心眼兒壞!關鍵還是要看為人嘛!我覺得他還是蠻讓人信得過的!而且,我看他也挺喜歡碧暖的……」
「無可商量。」柳碧寒乾脆利落地堵住了我後面的話。
「喂!你也太固執了吧?棒打鴛鴦的事你都幹得出來啊?」我叉腰瞪著柳碧寒。
「我要對碧暖的終身負責。」柳碧寒抬眼望著我,語氣雖冷,但是眸中全是柔意,不知何時開始,他望向我的眼神就再也沒有強硬過。
「對她負責就該鼓勵她去追求真愛!」我氣惱地道,「真想不到你這個傢伙原來也愛幹這種父母輩兒的人才幹的頑固事兒!」
正說著,小二送了飯菜進來,我也顧不得對柳頑固進行思想改造了,甩開膀子一頓胡吃海塞,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這是我信奉的處世格言之一,虧什麼也不能虧身體。
柳碧寒基本沒怎麼吃,一雙筷子只顧著幫我夾菜了,由於我吃得急,好幾次我的筷子還夾到了他的筷子上,忍不住笑出來,噴了一桌子的米粒兒,柳碧寒又掏了帕子幫我擦嘴,總之一頓挺平常的飯被我吃得既混亂又緊張。
填飽肚子,我心滿意足地往椅背上一靠,道:「有件事我想問你:把我送回文安後,你和碧暖要去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