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碧寒順勢握住我的手,道:「就這麼定了。現在就搬進來。」
「啊?你也太性急了吧?」我往回抽手,沒抽動,於是用另一隻手去掰他握著我的手,反而也被他握住,我使勁兒瞪他,「我還想找人先把這宅子打掃打掃呢!這滿宅子都是姓牛的味道,我要全都清除掉!我還要重新給房子刷漆!買新的家具!然後才搬進來住……」
「那些以後可以慢慢做,」柳碧寒不急不徐地迎著我兇惡的目光,「我要的是你的安全。」
「可,我不想睡別人睡過的床啊!起碼也得讓我先買個床吧!而且這裡沒有喝茶用的壺啊杯子啊,沒有吃飯用的碗啊碟啊!——總得把這些買全了再住進來吧!」我放低要求,聳動全身以求把手抽出來。
「這些我已經讓家丁去買了,」柳碧寒紋絲不動像座雕像,「你,現在就給我搬進來。」
「是是是,柳大人,您老人家可以放開我了吧?您還怕我在您眼皮子底下被人劫走啊?」我無奈地翻著眼睛瞪著他。
也許是因為礙於柳碧暖在旁邊不遠處,柳碧寒便沒有過多「壓迫」我,緊緊握了我一下後才慢慢放了手。我跳到正對著一叢傻粉傻粉的花發呆的碧暖身旁,從她的豹皮囊里掏出一塊石頭,狠狠衝著柳碧寒的屁股扔過去,正中靶心。我拍拍被我的舉動嚇得呆住的碧暖的肩,道:「我替你出了這麼多年從柳大冰塊那裡受的氣,你可以開心的過日子了。」
柳碧寒像一枚被點燃了炮捻兒的二踢腳(註:炮名。),大步地向我走過來。柳碧暖早嚇得僵在了原地,看樣子是打算化身成一棵樹或是一個石墩兒混過去,而我早就有所準備,拔腿就跑。柳碧寒並沒有放過無辜的柳碧暖,走到她身邊時用一種死人腔調咬著牙道:「把你那袋子石頭統統給我扔了!別讓我再看見你用它砸人!」然後也不理會碧暖委屈的臉,徑直就向著我追過來。
我身手敏捷地爬上一座假山,抱著山頭一塊石頭沖柳碧寒做鬼臉——嘿!我就不信這個平時注重形象的柳大冰塊會不管不顧地爬上假山來逮我!
果然,柳碧寒停在了假山下,仰著臉瞪我:「下來!」
我拚命搖頭,下去?下去了我還有命在?
「快下來!」柳碧寒眸子裡的怒火漸漸被擔心取代,「小心摔著……」
「答應我幾件事,我就下去!」我十分惡毒地利用他的擔心開始提條件。
「下來再說!」柳碧寒又火了。
「你,你先答應我幾件事!否則我打死也不下去!」我堅持道。
「好,你說,究竟是何事?」柳碧寒只好妥協。
「第一,我現在有地方住了,也很快就有保鏢保護了,你就不要天天守在我旁邊了,被別人看到容易起疑,而且……也很不方便。這點能答應我嗎?」我問。
「能。」柳碧寒出人意料地答應得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