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迎上的是一對蒼涼愴然的眸子,心中不禁揪痛,低聲道:「對不起,你想要的,我給不了你。……謝謝你對我付出了這麼多,我……我會用另外的方式報答你的。」
柳碧寒牢牢望著我,過了許久許久,忽而輕輕的一聲嘆,道:「一切都是我自願,你何須道歉,何須報答?……今日下午我又要動身去視察店鋪,碧暖暫時還托你照顧了。」
「好……好的。」我連忙點頭,忽然被他捧住了臉頰,深深地道:「我以為我可以不顧一切地去得到你,想不到終究還是因為不願令你傷心為難而放棄強制。但我的決定不會改變,我會等你。十年,二十年,五十年,直到我死。——你記住了。」
「你這是何苦?」我強忍著不讓自己落下淚來,硬聲道:「就算你我做不成情侶,做朋友、做兄妹,難道不好嗎?朋友兄妹也是可以一生一世的啊!你又何苦這樣折磨自己?天底下比我好的女人多著是,你又幹嘛非認準我一個呢?你應該嘗試著去接觸接觸別的女……」
「夠了!」柳碧寒突然一聲沉喝,眸光冷冽地瞪住我,「別再對我說別的女人!否則後果由你自己承擔!」
我嚇得連忙捂住嘴拚命搖頭,他這冷麵閻羅的樣子我想我這輩子是不可能不怕的了。
柳碧寒瞪著我,似是好容易才壓住怒火,冷聲道:「你給我注意安全!盛南天想必已經察覺他那離間計並未成功,因此你仍處於危險之中。儘量給我少出門!出門的話必須帶上那八名保鏢!可聽清了?」
「聽清了聽清了!」我忙不迭地點頭,「你……你也要注意安全。」
柳碧寒又瞪了我半晌,總算消了火氣,沉聲道:「我這次要走十幾天,回來的時候要看到你安然無恙!」
「放心,我還沒有笨到幾次三番被同一塊石頭絆倒。」我沖他笑笑。
柳碧寒深深地,用力地望了我一眼,終於轉身頭也不回地獨自離去了。倔強的背仍然挺得筆直,大大的步子依然沉穩,可誰能體會到此時此刻他的內心又是怎樣的一番滋味?……也罷,也罷,因緣天定,自古難免傷情人。
下午的時候送走了柳碧寒,據說臨走前這個大冰塊狠狠地警告了一番殷天鴻,讓丫不要對他的妹妹動任何念頭,也狠狠地警告了一番柳碧暖,讓丫注意分寸,否則便立刻帶她回塞北嫁人。
他說歸他說,前腳一走後腳這對小情人兒就粘糊到一起了,一會兒甜言蜜語,一會兒又吵又打,簡直快把我的府院給掀翻了。害我只好拉著雲悠遠躲到後花園裡找清靜,各人戀各人的愛,誰也別擾誰!
「餵……」我躺在石椅上,頭枕著雲悠遠的大腿,像只懶洋洋的貓一般眯著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