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雲家堡堡主雲悠遠在好友殷天鴻的婚宴上突患急性中風的事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全京都,而事件主角此時正和我在舅父的莊院中當著一藥圃草藥的面卿卿我我。明晚雲悠遠就要悄悄起程直奔江南了,這一去不知要隔多長時間才能再見到他,我心裡有萬千不舍,緊緊摟著他不願有一刻放手,直恨不得跟他合二為一了。
雲悠遠不厭其煩的在我的耳邊說著叮囑的話,說一句便在唇上吻一下,直到兩個人的唇忽然牢牢貼在一起,一切就無聲勝有聲了。
下午的時候殷天鴻帶著新娘子柳碧暖來看我們,雖然碧暖一向對雲悠遠敵意甚深,但怎麼說他和殷天鴻也是親如兄弟,只好按照禮節給這位兄長敬了酒。
既然是親如兄弟,那就完全免去了一切客套,兩個男人幾分鐘後立刻進入了工作話題,反正我家那破雲也不讓我跟著摻和,我也樂得耳靜心閒,被碧暖拉著跑到花園裡說悄悄話。
「小葉,我哥哥要來了!」碧暖總算正經的稱呼我一回,然而我已經顧不上慶祝,這悄悄話也忒嚇人了。
「啊!千萬別告訴他我在這裡!」我恐慌地握住碧暖的肩膀。
碧暖瞪我一眼:「你就只想著自己!怎麼不替我們想想,我們可是……可是按你說的先斬後奏的!」
「按、按我說的?怎麼把事情全推我頭上了?!」我氣得腸子打結,「如果不是你們郎有情妹有意的,我就是說下大天來也促不成你們的姦情啊——啊!」柳碧暖一把擰住我的耳朵,我疼得連忙去掰她的手道:「口誤!口誤!是你們的婚事啊!現在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你就是怕也沒用,你哥呢,就是怒也一樣沒用。照我說,等他到了殷府,你和小殷子就裝沒事人,該尊敬就尊敬,該說笑就說笑,諒他也不能硬把你拉回塞北再嫁人去!」
碧暖愁眉不展地道:「我就哥哥這麼一個親人,哥哥平時疼我寵我,想不到我這個當妹妹的竟然做出此等傷害他之事……唉,讓我情何以堪啊!」
「噯,碧暖,話不能這麼說,」我拉住她的手道,「大冰塊疼你寵你這是對的,但是阻撓你追求自己的幸福這就是不對的,你不能為了報答他就任由他做不對的事啊!放心好了,你哥哥遲早會接受小殷子的,只要讓他看到小殷子對你的好,他就無話可說了。」
碧暖自個兒在心裡又糾結了一陣,忽然扯住我的袖子囁嚅著道:「小葉……求你一件事好不好?」
「什麼事?」我斜眼警惕地瞅著她。
「哥哥他對你最好了,一定捨不得拿你出氣的……你……你幫幫我吧……」碧暖扭捏著搖著我的胳膊,眼睛裡星星閃閃地望著我。
「幫幫幫你、干、幹什麼?」我扯回自己的袖子又惱火又擔心地瞪著她。
「我,我想讓哥哥直接過來找你……這樣的話,他就顧不上再生我的氣了……」碧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出自己這惡毒的想法。
「哇呀呀!柳碧暖!我和你前日無怨近日無讎!你怎麼下得了手這樣害我?!」我跳著腳氣道,「好漢做事好漢當!你躲得了一次你還躲得了一輩子嗎?!他是你親哥哥!又不是惡魔!你既然敢結婚就要敢於承擔一切後果!」
「就是說你不肯幫我了?!」柳碧暖怒目圓睜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