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這麼說我也放下心來,將他送走後便同柳碧寒關起院門,兩個人在偏房裡對坐飲茶。我拈了筆在紙上寫信給平安,把我承辦慈善機構的事告訴他,好讓他儘快籌出錢來。邊寫邊問向柳碧寒道:「你以前可見過那個穿孝衣的人?」
「孝衣?」柳碧寒愣了一下翻過味兒來,「不曾見過。但可以看出是個厲害角色。」
「出於女人的直覺,」我抬起頭望著他,「我認為他在注意著我。」
柳碧寒一挑眉:「所以這一個月之內你要寸步不離我身旁。」
「啊!你流氓!竟然想看我睡覺洗澡上廁所!」我好心情地開著他的玩笑。
「這幾樣你在這兒便可解決,」柳碧寒可沒心思跟我開玩笑,沉著臉十分嚴肅地道:「出了這座院門,你一步也不許離開我,聽見了?」
「那咱們兩個豈不是要貼在一起走路?跟連體嬰似的,哈——」見柳碧寒瞪起眼睛,我嚇得沒敢再笑,連忙老老實實地道:「是,柳大人!小的遵命!……可是,這一個月我只怕得天天往張大人府上跑,你又怎麼能同我一起去呢?」
柳碧寒想都不想地道:「你只說我是最大的投資人,有權參與策劃便可。」
也是,出錢多的人自然有權參與管理。我乜斜著眼兒看他:「哦?柳大善人準備出多少銀子?話說前面,我的夢穿剛剛起步可沒有多少錢,我只出一萬兩——唉!一萬兩也!不少了吶!還真有點心疼……」
「十萬兩。」柳碧寒道,「有了這筆資金應當不到一個月便可建成,你我也好早回塞北。」
哎——上下嘴唇一碰就是十萬兩哪!真是他媽的財大氣粗!且這十萬兩還就只是想讓我早點跟他回塞北,若我說你出一百萬兩我現在就跟你回去,丫肯定想都不想就把一百萬甩出來了!「說到這兒,你的買賣怎麼辦?出來這麼久了,再不回去只怕會有不少麻煩呢!」我寫好信,一邊問一邊把信紙折好放進信封里。
「我讓鐵叔他們把文件通過鷹局發到殷府來,暫時先這樣處理。」柳碧寒看了眼窗外天色,「不早了,睡罷。」
「哦。」我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你睡哪裡?」
「我在隔間,有事叫我。」柳碧寒也起身,說完便頭也不回地出了房間。
輕輕嘆口氣:他也煎熬,我也煎熬,遠在他鄉的另一個男人同樣也在煎熬,究竟要怎樣才能結束這三個人的痛苦呢……我可以化解性命之憂,卻化解不了這兩段感情困繞……上天啊……賜給我一個奇蹟吧……讓我們三個都能幸福,好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