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碧寒真是氣得不小,已經開始直呼盛南天的名字了,說起那「帳」,我比他還要火大,如果不是因為他指使江百藥給我下藥,我跟雲悠遠柳碧寒之間就不至於這麼痛苦!當場我就火撞腦門,抄起一隻繡墩兒就要向盛南天的狗頭上扔去,被雲鼎日扭頭看見,不急不慌地笑道:「葉當家的且莫衝動,當心動了胎氣。」
我舉著繡墩兒驚在當場——他怎麼知道我有孕在身?難道他很早之前就已經派人盯我的梢了?不可能不可能!我的八大金剛也不是吃素的,如果有人盯我梢,他們怎麼會沒有發現呢!
盛南天看出我心中疑惑,也不理柳碧寒,只衝我微微一笑,道:「葉當家的莫非忘了盛某身邊的江百藥是位郎中?雖然葉當家的懷胎不到兩月,但是體態已與少女不同,大凡有經驗的郎中都可以看得出來。」
我緩緩放下繡墩兒,在心中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面前這兩人狼狽為奸,一個心狠一個手辣,今天我和柳碧寒落在他們的手中只怕是很難脫身了,我已無所謂,畢竟他們這兩人一心想要對付的是雲悠遠,之所以要挑我下手是因為他們心裡清楚我是雲悠遠的軟肋,遲早得找到我的頭上。就算他們不來找我我也得找他們,因我絕不能容許這兩個野心狼子打雲家堡的主意,絕不允許雲悠遠受到任何的傷害!——而柳碧寒本與他們的家族之爭並無任何關係,我不能拖累他淌入這渾水,說什麼也得想辦法讓他逃出去,我已欠他太多,哪怕這一次需要用命來償還!
雲鼎日畢竟比我多活著十好幾年,一眼就看穿了我心中正動著脫身的念頭,淡淡一笑,道:「二位,請坐吧。既然來了,我們就多聊一會兒,葉當家的何必急著想回去呢?」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我也不想跟他兜圈子,冷冷往繡墩兒上一坐,盯著他道:「雲二叔有話就直說吧。」
「葉當家的果然爽快。」雲鼎日一笑,掀了衣擺也坐下,「這次請葉當家的來倒也沒有什麼重要的事,在下聽說悠遠將雲木閣整體轉讓給了葉當家的,不知可有這一回事?」
他這麼一問我立刻就明白了,眼下他已經算是「占領」了雲家堡,接下來他想做的就是接手雲家堡的生意,然而雲木閣現在操縱在我的手裡,他雲鼎日能夠想辦法控制的只有雲錦莊的生意,他這次把我弄過來,就是想逼我把雲木閣重新轉讓回雲家堡的名下!
且先不說雲錦莊現在各個部門的負責人都是雲悠遠的手下,雲鼎日是否能夠輕鬆奪權,只要他能夠逼我把雲木閣給他,由他的手下整體接手,他就具備了一定的實力和資金,再想徹底收服雲錦莊就相對容易得多了。
看樣子今兒我要是不把雲木閣給他,只怕我是難以脫身。然而這雲木閣是萬萬不能給的,一旦落入這兩人的手裡,後患無窮。現在對我來說最要緊的是要想個法子讓他們先把柳碧寒給放出去,只要他一安全,我就沒有後顧之憂了。於是道:「沒錯,現在雲木閣已經歸我夢穿所有了,雲二叔問這個的意思是?」
雲鼎日笑道:「以葉當家的聰明伶俐想必已經猜到在下的用意了。在下希望葉當家的能夠識時務,及早將雲木閣轉讓至在下名下,以免……惹禍上身。」
——這個雲鼎日終於原形畢露了,果然說起話來相當不客氣,相當狠。他在暗處忍了這十幾年,只怕早已不能再忍了,急欲一舉成功。我冷冷道:「雲木閣的轉讓事宜是雲家堡堡主親自與我方接洽商談的,既然希望轉讓回去,那還需要請雲悠遠親自與我商談才能做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