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個加上兩位「金剛」由柴房出來,藉著夜色和樹木山石的掩護悄悄向堡門的方向行進,中途不斷遇到七八個一夥的家丁打著燈籠巡夜,我們也只好不斷地找地方暫避身形。我心中暗罵:雲鼎日那驢日的!把好端端的雲家堡弄得跟他媽的監獄似的!這是悠遠的家,老子豈能容你胡作非為?!說什麼也得在悠遠不在的時間裡替他看好門戶!
一想到監獄,我忍不住瞪向雲老二道:「我說,你剛才出去怎麼不讓人去報官?差衙一來不就什麼事都解決了麼?」
雲老二搖頭笑道:「雲家堡是什麼地方?沒有確鑿的證據誰敢說派衙役就派衙役?即便來了也不敢硬闖,到時打草驚蛇,你和柳寨主尚未脫身,以雲鼎日的為人和手段,只怕會激怒他做出不堪設想之事。眼下脫身是最要緊的,以後的事待出去再說也不遲。」
「說得對……」我搔搔頭皮,想起以前從盛莊逃走的情景,那時是從假山爬到牆頭上然後跳出去的,可雲家堡的牆極高,少說也有三四米,簡直跟城牆一樣,難怪要稱為「堡」,就算能想辦法爬上牆去,往下跳還是件難事,那樣的高度,就算我沒事,我肚子裡那小玩意兒也得震得吐血。
眼看遠遠的雲家堡的大門已經在望,暫時是不能前進了,我們幾人找了處較為隱蔽的花牆先藏起身形,「怎麼辦?」我問向面前這兩位高智商的男人,該丫們動動腦子了,老子可是孕婦!動太多腦筋的話將來孩子會缺腦細胞的!
「我暫時還不想離開,」雲老二道,「留在堡內還可以知道雲鼎日下一步的舉動。」
「你想當內奸啊?」我敲敲他不怎麼發達的胸肌,「雲鼎日狡猾得跟老狐狸似的,只要我和碧寒逃出去,他一定會懷疑到你的頭上的!再說你和悠遠兄弟倆本來就是雲鼎日的眼中釘肉中刺,他現在之所以表面上對你不錯,那是因為你對他來說還有利用價值,一旦他發現你已經站在我們這邊了,你想他還能放過你?何況他身邊還有個江百藥,那傢伙最為危險,他一直對你下著毒,有恃無恐,我看你最好是先跟我們一起出去,找悠遠的舅父看一看,萬一是什麼獨門毒藥,你留在這裡的話只能是被江百藥挾制。什麼內奸敵情的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先使自己的性命無憂、自由無礙,沒有這兩點,你想幹什麼都不行!」
雲老二看著我笑,道:「跟你接觸的越多就發現你的怪觀點越多,聽上去都很自我,但似乎都還很有道理。」
我嘿嘿一笑,道:「你們這些人從小受君子之禮、大俠之義的教育影響太深,在我看來都是理想主義!我信仰的是以人為本,生命和自由是首要的,動不動就為了一個不那麼重要的目的犧牲自己純屬是傻蛋行為!身份很重要嗎?基業很重要嗎?勝負很重要嗎?沒了生命和自由,這一切全是扯淡!——所以,老二,你就別總想著犧牲自己挽回點兒什麼了,什麼都不要緊,你的命和悠遠的命,在我心裡都是一樣重要的!」
雲老二望著我,夜色下的眼睛亮晶晶的,雖然他和悠遠兄弟倆長得一點都不像,但是眼睛裡亮亮的神采卻是一模一樣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