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天鴻摸摸下巴,道:「無所謂忠誠不忠誠,大多數人都是為了生存為了利益,有銀子掙他就忠,沒銀子掙他就走,再正常不過。倒是雲錦莊主管江南江北山東山西及塞北這五個地區的大主管是悠遠父親那時候的老屬下,忠誠度應該不成問題。但是倘若雲鼎天以悠遠叔叔的名義強行將這五位大主管解聘,只怕這些主管們也無話可說。」
「小殷子你不是時常代悠遠打理生意嗎?可不可以以你的名義強行留住他們呢?」我問。
殷天鴻無奈地笑笑:「再怎麼說雲鼎日也是悠遠的叔叔,我只是個外姓人,說出去的話我是不占理的。」
「那……雲老二怎麼樣?」我眼睛一轉,「他可不是外姓人哪!他也是悠遠父親的親生兒子!照常理來說,他是第二順位的堡主繼承人,悠遠不在堡中,理當由他掌管一切事務!」
殷天鴻搖頭道:「雲二夫人當初已經被悠遠父親趕出了堡,雲鼎日會以此為藉口否認雲二公子的資格的!」
我嘿嘿一笑:「別忘了,雲鼎日也是被趕出堡去的人啊!再說了,雲老堡主當初趕走的是二夫人,又不是雲老二,說什麼也比雲鼎日更理直氣壯啊!雲老二現在欠缺的就是一個身份認證,這個認證只能悠遠給他,一旦悠遠向天下召告雲老二就是雲家人,那麼雲老二就可以順理承章的接管雲家堡的一切事務了!」
殷天鴻道:「繞來繞去又繞回來了,召告天下得有召告函,函上必須得有雲家堡的印章,悠遠不在,一切都無濟於事!」
「這好說!我派我的一個金剛快馬加鞭追上使團,帶信給悠遠,讓他寫了召告函再蓋上印章,交由金剛帶回來——按腳程推算,悠遠此刻應該還沒有出天龍朝的邊境,況使團是出使的,又不是趕路的,所以不會走得太快,應該來得及趕上!」我說著望望殷天鴻又望望柳碧寒,見兩人沒有異議便連忙讓殷天鴻執筆,由我口述,將近兩天來發生的事簡要說明,然後叫進來兩名金剛,將信交給他們,道:「你二人一明一暗相互照應儘快趕路,信放在隱於暗處之人的身上,找到雲堡主後務必將信交到他本人手裡,切莫假手他人!拿到雲堡主回信後立刻到鷹局發回殷府,一定要親眼看到帶信的鷹飛出再走,千萬別把信帶在身上!現在就出發吧!」二金剛領命而去,我對殷天鴻道:「他們倆日夜兼程的追趕,大概三四天就能追上,這三四天裡咱們要做的就是儘量延緩雲鼎日侵占雲錦莊生意的腳步。一會兒你帶我去見見那些個雲錦莊的大主管吧!」
殷天鴻才要答應,卻聽柳碧寒道:「小葉,這件事交由天鴻和雲二公子去做,你不必操心。」
「可是我不放心……」我抓住他的袖子甩啊甩的用懇求的目光望著他。
柳碧寒絲毫不為所動,冷聲道:「你的身體要緊,連日來緊張驚嚇,不能再操勞了!」
我正打算再抗爭一下,卻見殷天鴻噌地一下站起來,義正嚴辭地對我道:「大哥說得對,小葉你就別操心了,下午還得去張大人那裡議事,先歇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