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知道的。今天丁姐都教我了。我房間的門鎖也換了新的。」方靖知道他在想什麼,「別擔心,我不害怕。我一個人住慣了。當初我就住在店的樓上,那一片都沒什麼樓,還臨著街,也沒什麼安保系統。每天晚上回去,只有零星路燈,黑漆漆的,我也不怕的。這裡街上行人多,到處亮堂堂,樓里這裡有鎖那裡門禁的,安全措施可多了好多呢。」
每天晚上回去?孟文飛忍不住問:「你那時關店這麼早,要做什麼?」
「要去打工呀。」方靖吃著包子,「晚上那一片太荒了,店裡沒什麼生意,還不如打工掙得多。」
「去哪裡打工?」
「一家餐館。離得不遠,就八站地。他家做宵夜生意的,晚上需要人手。」
走兩站地,再坐車坐八站,工作一晚上,再這樣回來。
孟文飛聽得很慚愧,想起自己對她的誤解,他清了清嗓子,道:「那什麼,就是你剛來應聘那天……」
方靖看著他,眼睛清澈明亮。
孟文飛有些卡殼,不知該怎麼解釋。
方靖見他這樣,道:「飛哥你放心吧,我會爭口氣的,不讓你難做。」
「……」孟文飛有些愣。他難做?他們之間是不是還有誤會?
「我知道我年紀輕,沒學歷,沒工作經驗,求職是挺困難的。你是老闆,所以得對公司負責,考慮得多一些。畢竟不象我自己開店那樣,自己一人想怎樣就怎樣。你們公司挺好的,做飯打掃這樣的雜工,沒什麼門檻,想來做的人肯定很多,多比較比較,挑個最好的,也是應該的。買菜還要貨比三家呢,我明白的。」
孟文飛臉有些熱。
「我外婆說過,人人都會有難處,有自己的考慮,能幫你是人情,不能幫你是道理。沒什麼理所應當,沒人欠誰的。你給了我機會,我是感激的。我也有我的顧慮,所以之前為了住的地方,我也是考慮到別家去做事,你知道的,自己租房真的很貴。你同意騰一間屋子給我住,還顧慮我的安全,謝謝你。」
孟文飛說不出話來,為了掩飾心虛,他伸手從方靖盤子裡拿了只包子塞嘴裡。
方靖把盤子遞過來,也夾了個包子吃。兩人一口一個,待孟文飛反應過來,包子全吃光了。他抬眼,看到方靖咽下最後一口包子,眼睛笑得彎彎的。
孟文飛覺得,方靖做的小籠包真好吃。
第二天孟文飛到公司,吃了一驚。一夜之間公司是不是變亮堂了?
他掃了一眼辦公區,似乎又還是那樣,可就是感覺乾淨順眼很多。
柳毅看他站那兒看,滑著椅子過來了。「飛哥,是不是覺得咱這兒漂亮了?」
不等孟文飛說話,他接著又道:「大家全這反應,一來都驚訝。然後開展了『大家來找茬』活動,找一找哪兒變化了。」
孟文飛看著他,發個言都這麼沒效率,為什麼不直接說重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