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文飛沒注意聽別的,就想著他自己不換,難道她要動手?
方靖看了看他表情,又道:「你換條乾淨的吧,全是汗穿著多難受,病哪能好。不用太在意,病人是沒有性別的。」
孟文飛嘟囔:「別的病人我不知道,反正我是男性,身體機能正常。」重點是他不是她爸!他一點都不想當她爸!他一點都不老!
方靖道:「那我現在去變性再回來照顧你也來不及了呀。」
「你是病毒派來搞笑的嗎?」孟文飛沒好氣。
還變性?你怎麼不說咱倆先去領個證回來我就好照顧你了呢。
方靖把那條乾淨內褲放床邊:「我覺得你應該有力氣自己換的。」然後她轉過身去,「我不偷看,你換好了叫我,需要幫忙就說。」
孟文飛嘟嘟囔囔不高興很費勁地在被子裡把濕內褲扯了,就這小事已經累得他喘粗氣,他把乾淨內褲勾進被子裡,蹭啊蹭啊費半天勁終於換好。不過換上乾淨的確實舒服多了。
孟文飛把髒內褲丟床腳,太羞恥。
他喘著氣休息了會,對著方靖的後背粗聲粗氣道:「換好了。你幫我拿套睡衣來。」一副誓死捍衛貞操的語氣。
方靖應了一聲,去拿了。回來幫孟文飛把身上的汗擦了擦,協助他把睡衣穿上。
孟文飛一身乾乾淨淨舒爽地重新躺下,方靖給他再量了體溫。38.4度,並沒有降多少。
「你快睡一覺。睡醒了就該好了。」
「你別動那個,回頭我自己洗。」孟文飛累得不行還要囑咐一下。
方靖知道他說的是什麼,答應了。
孟文飛睡下了,疲倦讓他很快睜不開眼。他聽見方靖收拾杯子和藥的聲音,擰毛巾端水盆的聲音,還有她輕輕的腳步聲,真好聽。然後他突然掙扎了一下,叫道:「阿靖,你別走啊。」反正她都知道了,那他就不願自己一人難受地困在這房子裡。
方靖很快應了:「我不走,我還得監督你的病好起來呢。」
孟文飛放心了,他很快睡著。
孟文飛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後來他是被方靖幫他量體溫的動作擾醒的。37.7度,降下來了。他覺得很熱,又出了一身的汗。方靖幫他把被子換了,又為他擦了身,換了墊身下的浴巾。他重換了內褲和睡衣,乾淨舒服,喝了一杯水,吃了藥。
他餓了,想吃小餛飩,方靖給他煮了一大碗。他吃得很飽,感覺整個人又活了過來。躺床上想跟方靖說說話,可方靖一直忙,沒進來,他等她,然後他再次睡過去。
方靖把屋子收拾好,自己簡單吃了點東西。輕手輕腳走進臥室看看,孟文飛沉沉睡著。方靖安靜地趴在床邊看著他。他的眉毛挺粗的,睫毛挺長,鼻樑挺直,嘴唇不薄不厚。他笑起來會露出整齊的白牙,嘴角向上彎,讓人很有親近感。
方靖一直看著他,然後發現他的嘴唇因發燒有些乾裂。方靖打開床頭櫃,在他的潤膚露旁邊找到他的潤唇膏。她小心翼翼,輕輕地把潤唇膏幫他塗上。
嘴唇裂了,會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