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靖眼眶熱了:【謝謝你。謝謝你的家人。真的非常感激。】
【不客氣,抱歉拖了這麼久。】
方靖的眼淚落了下來,孟文飛抽了紙巾幫她擦。
「飛哥,他們只是陌生人,可是祖孫三代卻都守諾幫我外公。」
「嗯。」孟文飛抱著她,「多幸運,我們總能遇到好人。」
方靖穩定了情緒,與那位吳先生繼續聊了聊。
吳先生告訴她,她外公終身未再娶。他聽他父親說,也曾有姑娘示好,但王伯沒答應。他總說過一段時間說不定就有機會接老婆過來。只是那個機會遙遙無期。王伯脾氣不好,很暴躁,愛罵人,他父親從小到大都挺怕他的。但祖父跟王伯關係好,總帶父親過去串門子。父親回憶說王伯不發脾氣的時候喜歡發呆。後來年紀大了,他總說太后悔了,不應該來。要死也死在一起。有時候喝醉了,就哭起來,說阿心一定怪他,說阿心可能改嫁了,他很難過。又說阿心在等他,他想接她過來。
吳先生說,王伯的遺物有三樣東西:一套新衣、一封信,還有一張照片。
新衣是王伯說要等著回鄉接人時穿的。他的經濟條件不好,衣服沒幾件,這套新衣裁好後一直未穿。因為堅持要等那個時機才穿,結果一直沒等來機會。
信應該是給阿心的,但他們全家都沒拆過,所以不知道內容。
照片就是那張,幾經摸撫,透著思念,磨損得厲害。
方靖問他:【我外公過得好嗎?】
吳先生隔了挺久才回覆:【我不是他,不是他覺得如何。但從我父親說的那些事裡,我覺得並不好。他似乎一直是悔恨自責,總說死也該死在一起,他不該離開。所以才會生病,走得也早。】
方靖回道:【我外婆從來沒有怪過他,沒說過一句責備他的話。】
【嗯,現在也許他已經知道了。】
是啊,現在也許已經知道了。他們如今應該重逢了吧。
方靖與孟文飛道:「飛哥,我想去把外公接回來。」
「一定是要去的,但不能著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不合適。而且要去,你還得辦許多手續,不是想走就能走。跟吳先生說說,我們準備好就過去。」
方靖說了情況,吳先生表示理解。他願意協助辦理相關手續,在方靖來之前,他會保管好所有東西。
吳先生下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