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車流量不大,周景戎很快就趕到了。路上得知陸初是開著朋友的車來給人送東西的,想像著陸初著急上火的樣子周景戎心情放鬆了許多。
夜風裡摻著濃重的橡膠燒焦的味道,陸初捏著手機冷靜地站在車邊,看到周景戎過來臉上才透出一點無助,「周總。」
陸初平時在周景戎面前總保持著非比尋常的穩重從容,這麼局促不安的一面還挺新鮮。
「爆胎了?汽缸也有點問題。」周景戎檢查了一圈,總覺得車胎不是自然報廢的,陸初拉了拉他的衣擺,「那現在怎麼辦呀?」
見陸初這副可憐樣,周景戎沒再多想,拍著他的臉蛋體貼安慰:「別擔心,你和車主說明一下情況,讓他打電話聯繫保險公司。」
「嗯。」
周景戎也沒有處理這種事的經驗,而且車主不是陸初本人,事後得涉及賠償問題。
周景戎私心想幫他解決了,可是想到上回他嘴欠傷到了陸初的自尊心,便作罷了。
反正這車也不貴,他送陸初的那些奢侈品隨便變賣一兩個就能賠上。
陸初照周景戎描述的損傷情況打電話給車主複述了一遍,周景戎就著路燈不加掩飾地打量他,擁有四分之一德國血統的面龐精緻到無可挑剔,他的唇色天生就比常人深一點,一張一合的樣子,使周景戎聯想到清晨在爺爺院子裡看到的帶著露水的薔薇花,讓人忍不住想要採摘占有。
大半夜跑出來給自己盯上的小美人修車,也是史無前例了,周景戎覺得不做點什麼就是辜負天賜良機。
「這個點學校早就過門禁了吧,要不今晚就在我家湊合一晚?」
陸初有點猶豫:「不了……太麻煩周總你了。」
「說什麼麻煩,正好明天去公司我還能捎你一段。」沒等陸初回應,周景戎就迫不及待將人拐上了樓。
這公寓周景戎不常來,密碼還輸錯了兩次,他解釋是因為前幾天剛換了密碼還不適應,陸初就信了。
秦宇的辦事能力從不讓人失望,三室兩廳的公寓除了主臥,其他兩間房都擺滿了雜件。
陸初今晚只能乖乖投入周景戎的懷抱。
陸初沒在意這麼多,他更關心另一個問題:「周總,你……為什麼心情不好?」
他這話問得突然且認真,讓周景戎有種陸初是因為他一句「心情不好」才跑來他家裡的錯覺。
那條微信並沒有得到回應,周景戎沒想到他還記著,「接了個晦氣的電話。」
「嗯。」陸初淡淡的回應與他對這個問題的關心程度完全不對等。
周景戎奇怪,「你怎麼不問問原因?」
「你生氣了,肯定是對方的錯。」
陸初的語氣無波無瀾,仿佛完全不知道這話有多讓人心動,僅僅只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而已。
